一回相府，李崇立刻屏退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房里，一身戾气几乎压不住。
他执掌朝堂多年，布局深远，不管是派系拉扯，还是打压东宫，向来顺风顺水，极少失守。
唯独近半年，事事不顺，每一次精心谋划的局，都会被人精准破解。
先前西城三县一案，他安插在城外的多年眼线被一锅端尽。
这次秋猎栽赃东宫，明明是周密无解的死局，却依旧被人提前看穿、当众戳破，反倒白白折损十多名心腹。
每一次布局，都精准踩空。
每一次算计，都提前被人预判。
一开始他只当是运气差，或者东宫暗线出手所致。
可接连两场顶级布局的落败，手法一模一样，都是抓住最细微的漏洞，顺势翻盘、层层蚕食，不正面硬刚，专打致命要害。
这根本不是东宫旧有的行事风格。
萧景琰素来打法稳妥，擅长朝堂大势拉、制衡周旋，从来没有这么刁钻、精准、擅长抓细节漏洞的手段。
一个名字，骤然在他心底浮现。
林楚楚。
只有林楚楚。
西城一案，是她最先挖出线索，撕开破绽。
秋猎乱局，也是她最先察觉人为痕迹，当众破局、逆转舆论。
两场足以改写局势的死局，全被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暗卫硬生生毁掉。
从前他一直没把林楚楚放在眼里，只当是有点本事、运气极好的新人棋子。
可此刻细细复盘所有细节，他才猛然察觉，这枚棋子早就跳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她心思缜密得可怕，观察力远超常人，明明一直被打压、被边缘化，看似低调蛰伏，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戳在他布局的要害上。
甚至很多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微漏洞，都被对方死死抓住，顺势翻盘。
这般心智、这般手段，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暗卫该有的水准。
李崇眼底寒光暴涨，心底的猜忌和杀意彻底落定。
这个林楚楚，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