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声响一波接着一波,很快席卷了整座暗卫营。
值守库房的暗卫举着火把,慌乱推开厚重的库房木门。存放各方往来密信的木匣已经被人撬开,数卷记录朝中官员往来线索的重要卷宗不见踪影。
这批卷宗是宰相李崇拿捏朝野势力的关键凭证,一旦向外泄露,足以掀起一场朝堂动荡。
消息飞快传到赵权的房中,方才在月度考核上没能如愿治罪林楚楚,他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闷气,听闻库房失窃,一双眼睛骤然亮起。
送上门来的机会。
库房出事的那个时段,恰好林楚楚外勤归来,曾经途经库房外墙。这一点,便是他可以大加利用的破绽。
赵权立刻传令,封锁库房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传唤所有相关人员前往管事大堂接受问询。
没过多久,林楚楚便被传召到灯火通明的管事大堂。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凝重。主位之上赵权端坐,身旁另有两名高阶管事列席旁听,属于暗卫营内部正式问询的场合。一旦偷盗密信的罪名被坐实,便会迎来极为严苛的处置。
孙安大步从队列当中站出来,作为赵权的心腹,他是第一个出面指认之人。
“启禀诸位管事。今日午后申时三刻,小人亲眼看见三十七号林楚楚,在库房门外徘徊张望,形迹十分可疑。” 孙安高声禀报,句句都指向林楚楚,“想来便是她趁着守卫疏忽,撬开木匣,盗走密信卷宗!”
话音刚落,另外两名早就被赵权提前暗中打点妥当的暗卫,紧跟着跨步出列作证。
“小人也看见,申时三刻,三十七号确实在库房周边逗留。”
“彼时她随身布囊鼓鼓的,极有可能用来收纳失窃的卷宗。”
三名人证轮番开口,说辞相互呼应。
大堂之下其余的暗卫纷纷低声议论,不少人看向林楚楚的目光,混杂着怀疑与同情。在众人眼中,接连三人同时指证,她想要洗清嫌疑,难如登天。
赵权一掌拍在桌案,案上杯盏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