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女帝，不是一伙的吗？”
“是一伙的话，我还去挑战她吗？”
“那不是切磋？”
“女帝大度，才说是切磋，”季玄薇：“换做帝无烬，我就不止是败，而是直接死了。”
季玄薇其实一直都是中立派，那次默许麾下出手，也是出于人道主义。
她是真看不下去，朝堂上的文官，搞什么大清洗的株连。
这还不是女帝的锅。
而是文武官员，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矛盾。
“你叫洛夕雪？”
季玄薇想了想，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雪夕。”
“原来是你啊。”
季玄薇想起来了：“我当年听人说过，雪魂一族出了个麒麟儿，天生7境。”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季玄薇：“看你这姿态，武道境界也不低啊，果然是天才。”
“......”
洛夕雪被说的脸红。
她哪是什么天才。
不过是沾了祖宗荫庇，有个好血脉，好出身。
现在更是得夫君庇佑，方才有今日修为。
“我家老婆，自然惊才绝艳。”
“嗯，感觉不在我之下。”
季玄薇是认真的，洛夕雪如今撑死了也就40岁左右，却能有这般武道境界（暂时不清楚哪一境），就是比起她，恐怕都不差多少了。
季玄薇是有资格自傲的。
她的天赋，放眼整个大夏，除了女帝，真没几个人压得住，最多五五开。
“所以当初下令，株连雪魂一族的，不是女帝？”
“她肯定知道。”
季玄薇：“身为女帝，不可能麾下灵族被杀光了，她都不清楚。”
“但那时，她刚登基不久，内部矛盾众多，文武间的冲突，她只能帮一边。”
“文武矛盾，爵位吗？”
“不错。”
季玄薇：“文官无论做到何等高度，爵位永远与他们无缘。”
“没有爵位，一旦死去，那么生前的所有权力，不过是空中楼阁。”
哪怕你是当朝宰辅。
死了，你的孩子，后世子孙依旧得重新开始科举。
没有捷径，也不会有太多的荫蔽。
相比之下，灵族武将们的爵位是可以世袭的。
就算不是世袭罔替，支撑个两三代人，绝对不是问题。
这件事，真的太让文官眼红。
“当年灵族支持帝熄复辟，废太子兵败身亡，灵族世家受到清算。”
季玄薇说出了当年的真相，究竟是谁要雪魂一族死：“文官集团虽然党派林立，可在对付灵族的问题上，向来一致对外。”
“能弄死一个，就弄死一个。”
“只要把灵族全弄死，文官集团就能真正崛起。”
“到那时，他们完全可以逼宫，仗着国家机器无法运转，威胁当代君王，让他修改祖制，给文官封爵。”
这事很难，可至少有个盼头。
“真是...”
洛尘很无语：“有够可笑的。”
文官的权力来自皇帝，武官的权力源于自身。
这是两个世界最大的不同。
就像季玄薇。
你收了她的兵权又如何？
她还是她，还是季玄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