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三日之后,六个人穿行在雨幕之中,踩着泥泞湿滑的山径,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在瓢泼大雨里稳步向前。
“老大,前面有一座破庙。”
“走,过去避雨。”
这一行一共六人,四男两女,都穿着统一的黑衣,腰间横佩长刀,其中两人还戴着制式官帽。
不多时,破庙之中燃起一堆柴火,火苗噼啪跳动,架起陶罐烧水,暖意一点点驱散身上的湿冷。
“九叔,喝茶。”
女子同样戴着官帽,姿态却放得恭谨,对着为首那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躬身递上茶碗。
“你也喝。”
这名中年人名为玄九,资历最深、年纪最长,属下都尊称他一声九叔。
“是。”
这名女子,和玄九一样,都是旗官。
庙顶破漏,零星雨珠顺着朽坏的木梁断断续续滴落在地面的泥洼里,火堆噼啪燃着,橘色火光在几人黑衣上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贴在斑驳发黑的庙墙之上。
按理说,他们地位相当,不该表现的这么恭敬。
原因有二,女子性子死板,认前后辈的死理,觉得自己是新人,还在学习中,需要听前辈的指点。
另外,就是玄九叔这人的事迹,得到了女子的尊重。
玄九叔现在是镇魔司的旗官。
但以前,他可是是足以跟总司分庭抗礼的值时令。
如果说总司需要的是战力。
那么值时令要的,就是脑子。
他们必须足够聪明,足够冷清,能给予总司们正确的信息和情报。
单论武道修为,玄九叔不过化劲初期,这辈子都没希望达到罡劲。
而他也不是灵族,只是普通人。
最多再有二三十年,玄九叔便会化作一捧黄土。
就这份底子,能做到值时令的地步,可见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又到底办了多少件大案,积攒了多少功劳。
相比之下,眼前的女子...
玄九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茶碗,抬眼看向身侧端坐的季雅萱,目光里藏着几分了然。
“雅萱,你为什么要加入镇魔司?”
旁人看不出门道,玄九阅人无数,怎么可能不清楚,眼前女子的身份和来历,那可是传说中的凤凰家族。
季雅萱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捏着衣襟边缘,语气平淡:“在家里,被人嫌弃了,所以出来找路子。”
“哈啊!”
玄九仰头低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很符合我对凤凰一族的刻板印象。”
身旁都是镇魔司自己人,无需顾忌,他说话便少了层层遮掩。
“季姐,凤凰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漂亮?”
另一边,一个年轻女声轻轻响起。
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叫林欣念,也是女性镇魔司,且是最低的夜卫。
虽说如此,但她作为新人,年纪轻轻便已是暗劲巅峰,前途无量。
此外,她还是玄九分配给季雅萱带的直属部下。
“确实很漂亮。”
季雅萱点头道:“有机会,给你看我的真灵之体,凤凰要比我漂亮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