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了气。
他的肩膀——塌了。
动不了。
天龙看了他一眼。
还能喘气。
没死。
瘦地级——吓住了。
他握着锤——
手在抖。
天龙看了他一眼。
瘦地级——退了两步。
不——不关我事——
我——
天龙没追他。
他盯着青衣人。
青衣人——
站稳了。
他的剑——
弯了。
刚才那一挡——
把他的剑——震弯了。
你——
青衣人的声音——
也弯了。
抖了。
不可能——
你是——什么修为？
天龙看着他。
我不告诉你。
他举剑。
金绿色的光——冲天。
光柱——直的。
冲到天上。
天上的云——被劈开。
一条缝。
从东——到西。
青衣人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这——
这不是——普通的剑。
这是——
天族的剑。
天族之王——的剑。
你——
是天龙？
天龙笑了。
你——才知道？
他动了。
一步——
到了青衣人面前。
青衣人——
瞳孔缩成针尖。
不——
天龙一剑。
金绿色的光——
划过去。
青衣人的剑——断了。
断成两截。
啪。
碎片飞出去。
两剑。
天龙转腕。
剑——从上到下。
青衣人的衣服——被划开。
从左肩——到右腰。
一道长口子。
里面——
是肉。
没有血。
因为——剑没伤肉。
只——破了衣服。
三剑。
天龙——收力。
剑柄——撞在青衣人的胸口。
咔嚓。
骨头——裂了。
青衣人——
跪在地上。
他的剑——
碎了。
碎成粉末。
你——
你输了。
天龙把剑——
架在他的脖子上。
剑尖——离皮肤一寸。
冷的。
青衣人——不敢动。
第四卷——在哪？
青衣人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但也有——硬。
你——
杀了我也——没用。
第四卷——
在通天会总坛。
你——
拿不到。
天龙笑了。
我知道。
但——
你——回去告诉他们。
我——
会去拿。
他们——
拦不住。
他收剑。
剑——在鞘里。
咔。
声音——很脆。
像——关门。
青衣人站起来。
他的胸口——还在疼。
他弯着腰。
喘着粗气。
他看了天龙一眼。
你——
会后悔的。
通天会——
不会放过你。
你——等死吧。
他转身。
他跑了。
两个地级——也跟着跑了。
一个——捂着肩膀。
一个——空着手。
三个人——
跑得快。
像——三条丧家犬。
尘土——被他们踩起来。
一路——黄烟。
天龙看着他们跑远。
消失在路的尽头。
灰——落下来。
路上——
只剩他一个人。
他收剑。
他弯腰。
捡起包袱。
包袱——沾了土。
他拍了拍。
土——飞起来。
在阳光里——
飘了一会儿。
落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地上的馒头——
掉了一个。
沾了灰。
他捡起来。
吹了吹。
咬了一口。
通天会——
他边嚼边说。
你们——来吧。
我——
不怕。
他转身。
他继续往北走。
路——越来越荒。
草——越来越少。
地——越来越干。
风——越来越大。
天——越来越低。
灰的。
压着地面。
远处——有鹰。
在天上——转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它在看——
什么？
天龙——也看了看地上。
没什么。
只有——枯草。
和——碎石头。
他继续走。
天——黑了。
他不停。
塞外——
还很远。
但他——得去。
第五卷——
在等他。
他加快了脚步。
风——吹在脸上。
疼。
像——针。
一根一根——扎。
但他不在乎。
他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
拿。
拿第五卷。
然后——
回江海。
回——
天露身边。
他跑。
一直跑。
跑到太阳——
落下去。
天边——红了。
然后——黑了。
月亮——升起来。
银白的。
挂在天上。
照着他——
脚下的路。
路——看不清。
但他——不需要看。
他——闻得到。
帛书的气息——
从西北——飘过来。
淡。
但在。
他跟着——那股气息——
一直跑。
一直跑。
不停。
塞外——
等着他。
他想起天露分身的手。
透明的手。
一想起——
他的脚下，又快了三分。
风从耳边削过去。
他没回头。
路在脚下。
他不回头。
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