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了。
你——
你能看透？
不是看透。天龙说，是——记。
我——记住了。
他拔剑。
金绿色的光，从剑身上，爆出来。
天龙说。
第二剑。
……
青衣人的第二剑——
比第一剑快了十倍。
天龙没退。
他的脚，踩了一步。
漫云仙步。
他的身体——
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眼睛跟不上。
青衣人的第二剑，刺空了。
什么？！
天龙的剑——
出现在他的左侧。
剑尖——
点在他的肩膀上。
金绿色的光，从剑尖，灌进去。
青衣人的肩膀——
炸了。
不是断。
是——炸。
金绿色的光，从他的肩膀上，像花一样，绽开。
青衣人退了三步。
他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洞。
洞的边缘——金绿色的光，还在闪。
……你——青衣人捂着肩膀，你刚才——
那是——天族的身法？
天龙收剑。
漫云仙步。
青衣人盯着他。
他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
你——
你不是一般的天级。
你的剑——
不是人间的。
青衣人后退了一步。
我——
今天——带不走你。
天龙说，你带不走。
我——
回去告诉通天会。
我的剑——不是你们能借的。
也不是你们能搬的。
它——长在我骨头里。
你们想拿——
得把我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但——
天龙看着他。
你们敲不碎。
青衣人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肩膀。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金绿色的光，把伤口——封住了。
不是治愈。
是——压制。
你——
你的剑意——封了我的穴。
天龙说，三天之内——你用不了右手。
回去——告诉通天会。
下次——别派天级九鼎来了。
浪费。
青衣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
真狂。
十六岁——
就敢这么说话。
不是狂。天龙说，是——事实。
青衣人转身。
他走了。
走出巷子。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
天龙站在巷口。
他的喘气——
很粗。
他的身上——
多了两道伤。
第一剑——他没完全挡住。
但——
他站着。
……
布坊门口。
天露的分身看着他。
她看到他——喘着气。身上有伤。
但——
他站着。
她笑了。
眼泪——
掉下来了。
你——
赢了？
天龙转过身。
他看着她。
他说，赢了。
天露的分身跑过来。
她抱住他。
很紧。
你——
你答应我的。
活着。
天龙说，活着。
风吹过巷子。
阳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金绿色的光——
从他的骨头里，轻轻地跳。
像在说——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