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亮极亮的点。
韩九看着那个点。
他的眼睛，被刺得眯起来。
你的剑——
在变。
天龙收剑，我在学——用剑意控制剑。
怎么控制？
天龙说，把剑意——聚在一个点上。
聚得越小——
就越强。
韩九想了想。
像水。
水散开——没什么力。
水聚成一条线——
能切石头。
天龙说，就是这个道理。
韩九看着他。
你——
学得真快。
不是学得快。天龙说，是——
我本来就会。
只是——忘了。
现在——想起来了。
韩九没再说话。
他拍了拍天龙的肩膀。
去吧。他说，回去看她。
明天——
再来。
天龙点头。
他转身要走。
夏天龙。
小心。韩九说，通天会——
不会只派地级来了。
你——
别大意。
天龙笑了。
不大意。他说，但——也不怕。
韩九也笑了。
去吧。
……
布坊。
天龙推开门。
天露的分身坐在枣树下。
她看到他——
笑了。
回来了。
天龙在她身边坐下。
找到了？
找到了。天龙把帛书掏出来，递给她。
天露的分身接过帛书。
她展开。
她的手——
在抖。
第一卷——她低声念，天地之初，万物未生……
她的眼泪，掉在帛书上。
这是——
母树的事。
我们天族——
就是从母树来的。
天龙看着她。
你——记得？
记得一些。天露的分身擦掉眼泪，我——
就是从母树分出来的。
这上面写的——
是母树的本源。
我——
看到了自己的来源。
天龙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别哭。
我没哭。天露的分身说，我是——高兴。
高兴？
她看着他，你找到了。
通天残卷——
八卷合一——
就能打开灵界之门。
你——
能来救我了。
天龙攥紧她的手。
我一定会来。
天露的分身说，我知道。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两个人，坐在树下。
一个看着帛书。
一个看着她。
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枣树上。
影子——
长长的。
像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