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碎了。
天——也碎了。
这也是——天族的。
天龙走到南面的墙。
南面的墙上——
没有功法。
只有一行字。
一行很大的天族文字。
天龙念出来：
吾名天龙。此为归处。后来者——若承吾血，可读吾留。
天龙的手，在发抖。
这是——
我留的。
上一世的我——
在这里留了东西。
他走到北面的墙。
北面的墙上——
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
像一卷展开的书。
凹槽旁边，刻着一行字：
通天残卷·第一卷——归于此。
天龙盯着那个凹槽。
凹槽里——
空的。
残卷——不在这里。
他伸手，摸了摸凹槽。
指尖碰到石壁的那一刻——
金绿色的光，猛地炸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
又一个画面。
不是画面。
是——声音。
一个声音。
很老。
很远。
你在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它——在更深的地方。
你得——自己去找。
记住——八卷。八卷合一。门——就开了。
声音消失了。
天龙站在密室里。
他的呼吸，很重。
八卷。他低声说，通天残卷——八卷。
第一卷——不在这里。
在更深的地方。
他看着四面墙壁。
漫云仙步。灵犀一指。
这些都是——上一世的他，留给自己的。
夏桀——他喃喃，他知道。
他——让我来这里。
他转过身。
他走上石阶。
他推开石板。
阳光照进来。
他站在后院。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看着那两棵老槐树。
夏桀——
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少东西？
风吹过老槐树。
没人回答。
……
夜里。
天龙回到布坊。
天露的分身坐在枣树下。
夏家——
有密室。天龙坐在她对面，地下——有我前世留的东西。
什么？
两门功法。天龙说，漫云仙步。灵犀一指。
天露的分身的眼睛，亮了。
你——找到了？
找到了。刻在石壁上。
但——通天残卷不在那里。
第一卷——不在那。
有个声音告诉我——它在更深的地方。
天露的分身沉默了。
更深的地方——她想了想，江海市——
不只是一个夏家。
这座城——
比你以为的——老。
比夏家——老得多。
天龙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
我记得一些。天露的分身说，上界的时候——
地球叫。
母星——
是天族的起源之地。
通天残卷——
藏在母星。
因为——
这里是起点。
天龙的心跳，快了。
天族的起源——
在地球？
天露的分身说，所以你——
不是偶然转生到这里的。
你——
是回来了。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天龙看着自己的手。
骨头里，那把剑，在跳。
一下。
一下。
像在说——
回来了。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