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好了。
两碟小菜。一碗粥。
天龙坐在桌前吃。
天露的分身坐在他对面。
她没吃。
她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天龙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
他忽然停了。
你——
你的手——
天露的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
刚才——天龙皱眉，你端碗的时候——
你的手——透了一下。
天露的分身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
你看错了。她说。
没有。天龙放下筷子，我看得很清楚。
你的手——变透明了。
天露的分身沉默了。
她看着他。
很久。
……你——注意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天露的分身说，你练剑的最后一天。
我端水给你喝——
你没看到。
但我看到了。
我的手指——透明了。
天龙的心，揪了一下。
为什么？
天露的分身低下头。
维持分身——需要母树的力量。
母树——在天界。被封印着。
她给我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少。
我——
在消散。
天龙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我在消散。天露的分身抬起头，看着他，我——
撑不了多久了。
天龙盯着她。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多久？
不知道。
也许——一年。
也许——几个月。
也许——
更短。
天龙攥紧了拳头。
我——
我去找尹聂。
找他——想办法。
他——
他是天下第一剑圣。他——
天露的分身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
是凉的。
没用的。她说，这是天族的宿命。
人间的剑圣——
解不了天族的结。
天龙盯着她。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
天露的分身笑了。
她说，如果有——
你会找到的。
我相信你。
窗外。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天龙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的骨头里——
那把剑，在跳。
一下。
一下。
像在说——
有办法。
……
夜里。
天龙没睡。
他坐在屋顶上。
月亮很圆。
他的剑，横在膝上。
金绿色的光，一闪一闪。
通天会。
天露的消散。
两件事，压在他心上。
像两块石头。
通天会——他低声说，你们要来——
就来。
我等着。
天露——
他低下头，看着剑上的光。
你——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风吹过屋顶。
月亮底下，少年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的手腕上，胎记——
金灿灿的。
像一个人的眼睛。
又像——
一个人的承诺。
……
第二天。
天刚亮。
叶婉晴从外面跑进来。
她的脸色——很差。
姐姐。
外面——来人了。
天露的分身站起来。
不是白先生。叶婉晴咽了口口水，是——
三个人。
全是——地级大圆满。
天露的分身的脸色，变了。
先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