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熬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剑对剑。
不动。
白先生的短剑，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天龙的长剑，绿光没了。但他的手握得很稳。
他在熬。
白先生也在熬。
……
一炷香。
两炷香。
太阳升起来了。
院子里的光，从暗变亮。
白先生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的短剑上，暗红色的光，开始不稳了。
一闪。一暗。一闪。一暗。
像一盏快要灭的油灯。
天龙看着他。
你——
累了？
白先生咬着牙。
你——
你怎么还不碎？
天龙没说话。
他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在一点一点地，长回来。
不是流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像一棵树。
被砍了一刀。
但它不枯。
它从伤口里，长出新芽。
白先生吸走一丝——
它就长出一丝。
白先生再吸——
它再长。
永远在长。
永远吸不完。
……你——白先生的声音，开始喘了，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夏天龙。天龙说。
不——白先生摇头，你不是。
你是——
天族。
天龙没说话。
天族的剑——白先生的喘气越来越重，长在骨头里。
吸不完。
砍不断。
杀——
杀不死。
除非——
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天龙看着他。
你想敲？
我站着不动。
你敲。
白先生的手，在抖。
他的短剑上，暗红色的光，已经暗得只剩一点了。
他的脸，白得像纸。
你——
你赢了。
天龙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
他的手，还握着剑。
他的喘气，很粗。
他的身上，满是汗。
但他的眼睛——
亮。
你——
我吸不动了。白先生退了一步，你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比我想象的——
他收起短剑。
暗红色的光，灭了。
他的手，在抖。
他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发紫。
他的脸上，没有怒。没有恨。
只有一种——
认了。
我——
吸了三十年。白先生说，三十年，我吸了七个天族转世者。
你是第八个。
前七个——
都被我吸空了。
你——
没吸动。
天龙看着他。
前七个——
他们不是天族。白先生说，他们是假的。
他们的骨头里，只有一丝天族的血脉。
吸一丝，就没了。
你——
是真的。
你的骨头里——
整个天族。
天龙的心跳，重重地跳了一下。
……你吸了三十年？
三十年。白先生把短剑插回袖子里，我今年，五十八。
二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吸——
吸了一个。
从那以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每吸一个，我的剑，就强一分。
我的寿命，就长一分。
三十年——
我吸了七个。
我的寿命，从二十八，活到了——
不知道多少。
三十年——
我老了。
但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