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武林大会
两年后。春天。
天龙十五岁。
他个子又窜高了一大截。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和成年人一般无二。肩膀宽,腰杆直,一身筋骨,在青布短打底下,绷得紧实。
他的境界,已经是地级大圆满。
两年。
从地级初级,到地级大圆满。这个速度,要是传出去,能把江海城那些武馆的馆主,活活吓死。
但他没有传。
他在城郊的村子里,低调了两年。白天帮人干活换饭吃,晚上进山练。没人知道这个安静的少年,是两年前在北城一指头点倒虎子、又在青峰山上让刀疤脸全军覆没的那个人。
这两年,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进过几次城。第一次去沈记布坊还钱——连本带利三十两,是帮人干活、押镖攒的。
沈掌柜收下,给他倒了碗茶。两人在布坊后头喝完,话不多。
他只注意到,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多一点东西。他看不懂。离开时,心口的玉佩是热的。
叶婉晴跟他熟了。
她大三岁,性子爽利,嘴上不饶人,每次都奚落他两句——又来蹭茶?掉煤堆里了?
但每次,都给他留一碟点心。
天龙不傻。
他只是,不接。
……
这年三月。
江海城贴出了告示。
五年一届的江海武林大会,要开了。
地点,城西校场。周边七府的武馆、门派、镖局,都会来人。比武。夺名。前几名有重赏,还有官府的武林帖——拿着帖子,在江海地界开馆授徒,一路放行。
这是年轻武人一步登天的机会。
天龙报了名
他不为赏银,也不为开馆。
他记得两年前,青峰山上,那个戴斗笠的老人说的话——
两年之后,武林大会。有一个用剑的人,在找你。
他是为了那个人,去的。
……
三月十八。校场。
人,山海一样。
校场中央,搭了五座擂台。同时开比。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吆喝声、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来的武人,年轻的,年长的,挎刀的,背剑的,赤手空拳的。
七府地界,有名有姓的好手,几乎都到了。
天龙被分在丙字号擂台。
他报的名字是夏天龙,没写师门。
第一场上台。
……
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武馆弟子。黄级后期。
他见上台的是个十五岁少年,一脸轻视。
娃娃,自己跳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天龙看着他。
青年冷笑,一拳砸过来。
拳很快。在黄级里,算扎实。
天龙没躲。
他抬手,两指一夹——
夹住了对方的拳头。
就这么,夹住了。
青年涨红了脸,往回抽,抽不动。往前推,推不动。
他一条胳膊,被两根手指,锁得死死的。
台下的哄笑,停了。
天龙两指一松,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青年膝盖一软,跪在了台上。
承让。
……
第二场,使刀的壮汉,黄级大圆满。他空手避过三刀,近身一掌,人摔下台。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每场不超过十招,只把人放倒,不伤筋骨。
到傍晚,丙字号擂台,决出第一。
夏天龙。
十五岁。无名无门。
台下已经炸了锅。所有人都在打听,这少年是从哪冒出来的。
……
第二天。头名之争。
五座擂台的第一,抽签,捉对比试。
天龙抽到的,是甲字号的头名。
那人上台,台下喧哗压下去一截。
韩九。威远镖局总镖头,玄级后期,半步地级,七府地界的,押镖十二年没失过手。他是冲头名来的。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
你就是丙字台那个,一指点倒一片的娃娃?
我劝你认输。韩九按住剑柄,你那些对手,最高不过黄级大圆满。我不一样。
我这把剑,出鞘要见血。伤了你这种孩子,我胜之不武。
天龙看着他腰间那把剑。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跳,快了。
手腕上的胎记,烫了起来。
……
天龙说。
韩九的眉头沉下去。
别怪我。
剑,出鞘了。
一道青光。
快。
快到台下大部分人,只看到一道光闪了一下,剑已经到了天龙咽喉。
这一剑,角度刁钻,后力绵绵,是玄级后期浸淫多年的快剑。
天龙侧身。
剑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寒气割得皮肤生疼。
韩九手腕一转,剑势不停,第二剑、第三剑,连绵跟上。剑光裹住了天龙,密不透风。
天龙在剑光里,连连闪避。
他没有兵器。
赤手空拳,面对一个玄级后期的快剑高手——他只能躲。
绕是如此,肩头、手臂,还是被剑气划开了几道口子。血渗出来。
台下的喊声,紧张起来。
……
第七剑。
韩九一招长河落日,剑光自上而下,直劈天龙顶门。
避不开了。
这一剑,封死了所有退路。
天龙的脚下,是擂台边缘。身后,是台下。
他咬住了牙。
就在那一瞬——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
不是胎记。不是玉佩。
是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