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沈玉兰反问，“他嗜赌，好赌的人说的话，你也信？你是个榆木疙瘩吗？到底长没长脑子？”
沈玉兰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陈素芬的脑门：“他还想着你反哺他，他配吗？！”
“我想着他小时候也疼过我，有钱了，也会给我买糖吃……”
“是，给你一块糖，你就记一辈子了？我养你吃养你喝，供你上学，哪一项不比他给的那颗糖贵？你这样背刺我？居然背着我去讨好你那个烂赌爹！你是想气死我啊！”沈玉兰说着，抽泣起来，“真是女儿大了不由人，把亲妈说的话当耳旁风，去亲近一个外人，他把你当过亲生女儿吗？他若是心里有你，就不会败光家产出去赌了！”
“妈，我也没想给他多少的，开始只给了他一百，他说是给奶奶挂吊瓶，说得没了我那一百，奶奶就要死了一样，后面那几十块，是他从我手里抢的，我没想给他的，真的，妈——”陈素芬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她也有些难受。
“你奶奶？呵呵……”沈玉兰冷笑，“你可知道她跟你有血缘关系了，她管过你吗？你到底是吃谁家饭长大的？心里没有半点数吗？”
“他说是拿去救命的，我才给他的，妈，既然你不愿意，我以后不给了！”
“你就惯着他吧，等他缠上你，等你以后有了家庭，早晚被他缠磨到散伙才算完！”沈玉兰气得胃疼，没想到离了离了，都离了十几年了，竟然还能跟这个败家玩意儿扯上关系。
不行，她要去找王大贵，她要臭骂他一顿，骂得他们村人尽皆知，免得他再舔着脸来这里膈应人。
“明日，我就去你亲生父亲那里，把他臭骂一顿！免得他再来缠磨你！”
“妈——”陈素芬为难的表情，“你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若是觉得是我错，你生父没错，那你跟着他过去，别跟着我，我生不来这个气！”沈玉兰不客气地说。
“妈——”陈素芬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拉住了沈玉兰的衣袖。
沈玉兰用手推开陈素芬的手，说：“行了，我明天就去，你去不去？去问问你奶奶，到底有没有生病，看看你那个亲爹，都干了些什么，混了一辈子，还养活不了自己，还要向女孩子要钱花！”
次日，陈素芬下班后，沈玉兰就带着陈素芬去了陈大贵的村子。
沈玉兰也比较聪明，她没直接去找陈大贵，而是去了陈素芬的奶奶冯氏那里。
冯氏的院门敞开着，还未进门，就看到冯氏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粒。
那时候玉米棒子去粒，都是纯手工搓粒子，还没有工具。
冯氏的眼前，是一个大洗衣裳盆，盆里满满的，都是他刚搓下来的玉米粒子。
看她干得正起劲，气血足得很，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哟，搓玉米粒子呢？”沈玉兰打了声招呼，什么也没称呼她。
冯氏抬起头，发现来人竟是前儿媳和孙女，便愣了一下：“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离了多久了？怎么还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确实有事！”沈玉兰开门见山地说，“大娘，你最近病了吗？病得挂了好几天的水吗？”
“啥？”冯氏瞪大了眼睛望着沈玉兰，接着一拍大腿，然后指着沈玉兰骂道，“好你个沈玉兰，我寻思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来了？原来是想要咒我死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和我儿子离婚都十几年了，还不消停，还想着大老远的跑来气我！我……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