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娘是笑这个啊!”秦小龙恍然大悟道,“可能,她们就是随便聊聊,解解闷吧!”
二人烙好了饼,秦小龙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玉瑶,过来吃饭!”
见方卓家的还没走,秦小龙接着叫了她一声:“婶子,留下吃张饼再走呀?!”
是试探的语气,并不是挽留的语气。
陈南絮将轮椅调转过头,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用了。”
陈南絮走后,秦小龙喊玉瑶一起进屋吃饭:“玉瑶,吃饭了!”
玉瑶这才放下未洗完的衣裳,进屋吃饭。
玉瑶一进屋,就看见蓝色的大瓷盘子里,放了几张烙得金黄的饼。
“衣服洗完了吗?”金春兰眉毛一挑,瞪了玉瑶一眼。
“没……”玉瑶咬了一下嘴唇,双手搓着自己的衣角,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金春兰。
金春兰听玉瑶说衣服没洗完,顿时火冒三丈:“吃什么吃?你吃一点儿瞎一点儿,没用的饭桶!还不赶紧去院子里把衣裳洗干净!趁着天还没黑透,好好给我洗!”
秦小龙捏着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小声说了句:“娘,让她吃完再去洗呗!”
“我说让她洗完再吃,就洗完再吃!难道我们家买她回来,是要养她吃干饭的吗?”金春兰毫不客气地说,“那么点儿衣服都洗不完,坐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哦,我知道了,是跟那个瘸子瞎扯淡呢,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密谋要逃走呀?”
“没有!”玉瑶眼中含着泪,步步后退,“我这就去洗,我这就去洗!你别打我!”
玉瑶跑回院子里,坐在大洗衣裳盆前,继续洗衣服。
金春兰冷哼一声,跟了出来,她掐着腰,站在堂屋门口,指着玉瑶说:“以后少跟那个方傻子家的来往,她以前都是被关在猪圈里的,现在是腿瘸了,才被放出来的,她腿都瘸了,跑也跑不远,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们家一多半都是傻子,这个女人现在也跟精神病差不多,别把傻气传染给了你!”
玉瑶不吭声,只埋头洗衣服。
她知道,家里养的狗,放养的都很温顺亲人,常年拴着的,就暴虐凶残,人也一样,一个正常人,被关在猪圈里,脖子上拴着铁链,好人也被关疯了?
南絮那一对智障儿女,确实是傻的,但并不是遗传她的基因,她那个所谓的丈夫,才是遗传病的罪魁祸首。
玉瑶将那一盆泥浆一般的洗衣裳水,泼在门外,又把衣裳冲洗了两遍,天已经蒙蒙黑。
她抬起头,看到天边的月亮升了起来,月亮的身边,还伴着层层晚霞。
她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洗干净自己的手,进了屋。
蓝色的大瓷盘里,还有几张大饼。
玉瑶坐过去,拿起筷子,望着桌子中间的那碟子咸菜疙瘩,迟疑了一下。
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玉瑶伸手,刚要拿那肉饼,就被金春兰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你又不干力气活,凭啥吃肉饼?这肉,可是小龙和他爸,从山上打来的!一只野兔的肉也不多,就烙了这几张饼,你就吃昨天剩下的窝窝头吧!”
金春兰收起香喷喷的肉饼,端了一个窝窝头,摔在了玉瑶的面前。
玉瑶拿起窝窝头,低垂着头,她咬了一口,窝窝头是凉的,又硬又冷,还有股馊味儿,难吃得很。
但是她洗了半天的衣服,肚子很饿了,眼前,也只有这个可以吃了。
她怯怯地说:“我也可以去山上打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