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北之地回来走了将近半个月。
独孤蟾和独孤雁在冰牙镇雇了马车南下，从冻土荒原一路穿过丘陵地带回到天斗帝国境内。沿途的景色从灰白色的冰原变成枯黄的草原再变成初春新绿的平原，气温一天比一天暖，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淡，到后来连厚外套都穿不住了。独孤雁把碧磷蛇从袖口放出来透气，老蛇在马车里盘成一团眯着眼打盹，偶尔被路过的驿站鸡鸣惊得抬一下脑袋。
回到学院那天是午后。阳光铺了满山，梧桐树抽了新芽，训练场上詹兆正跟周沉对练，魂力碰撞的声响隔着老远就能听见。独孤蟾在校门口跟独孤雁分了手，一个回宿舍放行囊，一个去教务处销假。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窗台上那盆文竹又茂盛了一圈，桌上照例放着一包肉干和几枚水果，旁边压着詹兆的纸条：“回来了找我。”
他把行囊放下，坐在床边先把第八转的碎魂之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圈。极北之地的寒气余韵还在筋骨深处沉伏着，和碎魂之力相性极好，冰寒与精神冲击的双重属性在体内安安静静地蛰伏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魂力四十九级中段，距离五十级那道大关只差半步。五十级是魂王的分水岭，跨过去之后魂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第九魂环也有容纳的空间。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训练场上詹兆远远看见他，灰鬃狼武魂一收就跑了过来，上下扫了两圈之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瘦了。但精气神看着比上次回来的时候还足。”
“冰渊下面冷，想胖也胖不了。”
詹兆嘿嘿笑了一声，拽着他往训练场走。徐青青从场边走过来，马尾扎得利落，短刃挂在腰间，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叶泠泠坐在场边抱着九心玄棠，十八片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温暖的白光，看见他来了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周沉收起战术手册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你回来的正好，赵老师让我们下个月打一场内部对抗赛”。
独孤蟾在训练场待了一下午，跟詹兆和徐青青各打了一场。他没有用第八魂技，光靠前七转的力量就轻松压制了两人。詹兆打完坐在地上喘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怪物：“你那个碎甲之力到底什么玩意儿？我灰鬃狼的护体魂力在你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碎甲，专门破防的。”独孤蟾伸手把他拉起来，“还没用第八转呢。第八转是碎魂，精神攻击。”
詹兆的表情僵了一瞬，默默把刚拉起来的手又松开了，退后两步。徐青青在旁边哼了一声：“你躲什么，他又不会在训练场上用。”
“万一呢！”
独孤蟾笑着没理他们，走到场边喝水。叶泠泠凑过来递了一包新配的解毒干草，小声问：“极北之地那边的事顺利吗？”
“顺利。第八转成了，魂力四十九级。”
叶泠泠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回去继续整理她的药囊。独孤蟾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九心玄棠的花瓣数量已经稳定在十八片，但花瓣边缘的金边比之前更宽了，花蕊的金光也更深了一层。
“你的武魂在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