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那边的消息第二天上午来的。
陈宇先得到的信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那批货被扣了。卫健委科技司发了紧急通知，海关那边接到指令，三个箱子全部暂扣。天池生物的人今天早上到港口去提货，发现提不出来，当场就跟海关的人吵起来了。”
“结果呢？”
“没用。海关只认指令，指令上写着‘待卫健委进一步审查’。天池生物的人现在在找关系想把货弄出来，但科技司那边卡着，谁都不敢放。”
林奇把手机搁在桌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京城的秋天快过完了，风里带着一股干冷的味道。那批货走不了了，天池生物的项目短时间内也没法往下推。金丝眼镜那封协作函起了作用，卫健委介入之后，正规渠道全部封死了。
他给陈宇回了条信息：继续盯着，看他们下一步往哪儿走。
下午的时候赵成也打来电话，说诺亚生物那边有动静。他们原本计划从新加坡派人过来对接天池生物的临床数据，但货被扣了之后那个派人计划取消了。两家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也突然停了。
“他们缩回去了。”赵成说，“天池生物那边的项目组今天下午全部撤离了京城的办公点，东西都搬走了。”
林奇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项目组撤了，设备扣了，海外对接也停了。天池生物这条线暂时被堵死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神”那边不会因为一个项目被卡就收手，他们会换一个壳，换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他给赵成发了条信息：“查一下诺亚生物在国内还有没有别的合作项目。这次被卡住了，他们也许会把重心转到另一个地方去。”
赵成回了个“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