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奇把临水的事安排好了。
周远和陈建国的状态已经稳定，不需要再额外调理。其他几个人的恢复情况也在预期之内。他跟郑老怪交代了几句，让他继续盯着林场这边，有事打电话。郑老怪应了一声，说放心去。
林奇和沈清雪中午出发，先坐车到云城，再从云城转高铁去省城，第二天上午到了二道白河镇。
镇子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街上还是那几家铺子，卖山货的老板坐在门口晒太阳。他们找了上次那家旅馆住下。放下行李之后林奇去了街尾找老韩头。
老韩头在家，蹲在门口劈柴。看见林奇来了，把斧子搁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又来进山？”
“嗯。这次去西边那片缓坡林看看，天池生物以前采苔藓的地方。”
老韩头从兜里摸出烟点上。“那片地方我熟。以前林场还在的时候，我巡山经常走那边。后来那家公司来了，把那片圈起来，我就不怎么去了。”
“您最近去过那边吗？”
“上个月去过一回。他们的人撤了之后我去看了看，设备都搬走了，只剩几个空棚子。但那片林子看着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老韩头抽了两口烟。“林子西边有一片苔藓，以前长得好好的，绿油油的。上个月我去的时候那片苔藓枯了一大半，发黄发黑，看着像烧过一样。但周围别的植物都没事，就那片苔藓有问题。”
林奇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苔藓枯了，而且只有那一片。天池生物采的就是那片苔藓，他们撤走之后苔藓枯了。也许是因为停止了采集，苔藓失去了某种维持生长的条件。
“那片苔藓离石窝子有多远？”
老韩头抬手指了个方向。“翻过西边那道梁子就是。走路大概半个多小时。”
林奇问清了进山路线，又跟老韩头要了一张手绘的小图。回到旅馆之后他把地图跟赵成发的卫星图放在一起对照了一遍。采集区在那片缓坡的东侧，石窝子在西侧岩壁附近，中间隔着一道山脊。两处相距大概两公里，步行半个多小时。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进了山。路跟上次去药王庙那条不同，走的是西坡方向。过了检查站往西拐，沿着一条废弃的林道走了大概一个来小时，上到一道山梁上。从山梁往下看，缓坡林地在脚下铺开，树冠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
林奇顺着坡往下走，穿过一片落叶松林，到了老韩头说的那片区域。林子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个棚子，铁皮顶，没有墙。棚子底下堆着一些废弃的采集工具和塑料筐。人确实撤了，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