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进宗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破旧的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比她想象中的宗门还要寒酸。
没有灵石铺成的地砖，没有高耸入云的山门，更没有负责接待弟子的师兄师姐。
院子里只有一张缺腿的桌子。
桌边坐着一个年轻人。
正低头喝茶。
叶寻看了他半天。
“宗主？”
陆沉抬头。
“嗯。”
“你……真收我？”
“都把你带进来了，还能把你赶出去？”
叶寻抿了抿唇。
“可他们都说我是废物。”
“谁？”
“以前的师父，还有村里的人。”
陆沉放下茶杯。
“他们说你废物，你就真是废物？”
叶寻没说话。
陆沉看着她。
忽然问：
“你自己觉得呢？”
叶寻怔了怔。
许久，她才轻声道：
“我不知道。”
“那就对了。”
陆沉笑了。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凭什么听别人替你下结论？”
叶寻第一次抬起头。
眼神里有了一点光。
可还没等她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宗主。”
叶寻回头。
叶寻……不，是另一名弟子叶寻身旁的陆沉顿了顿。
他看向来人。
是叶寻？
不对。
此刻走进来的，是一名身穿灰袍的青年。
正是原本在账房帮忙的弟子。
他抱着一只木盒，脸色有些焦急。
“宗主，云河宗的人还没走。”
“他们在山下。”
陆沉嗯了一声。
“随他们。”
青年欲言又止。
“可是他们说……”
“说什么？”
“说三日后的宗门大比，他们要让我们残骨宗彻底除名。”
陆沉笑了。
“除名？”
“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资格了？”
青年一愣。
陆沉起身。
“走。”
“去哪？”
“山下。”
……
山道上。
云河宗的人果然还没有离开。
他们在山脚搭了几张桌子。
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不少附近修士闻讯赶来。
“听说残骨宗要参加宗门大比？”
“就他们？”
“这次云河宗可是放话了，要让残骨宗滚出青州。”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议论纷纷。
青袍男人坐在桌边。
看见陆沉下来，嘴角顿时扬起。
“陆宗主。”
陆沉没理他。
目光扫过四周。
“叫我下来干什么？”
青袍男人拍了拍手。
身后走出一个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
一身白衣。
腰间佩剑。
“这是我云河宗内门弟子，周元。”
“炼气九层。”
话音落下。
四周顿时一阵惊呼。
十七岁，炼气九层。
放在青州年轻一辈里，确实算得上不错。
青袍男人看着陆沉。
“听闻贵宗今年也要参加大比。”
“不如提前比一场。”
“也好让诸位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宗门弟子。”
陆沉笑了。
“没兴趣。”
“你不敢？”
“不。”
陆沉摇头。
“是你们太弱。”
四周突然安静。
青袍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陆沉指了指周元。
“炼气九层。”
“嗯。”
“很强？”
“……”
周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们宗门，谁来？”
陆沉回头。
“石宣。”
后方正在啃鸡腿的石宣愣了一下。
“我？”
“对。”
石宣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周元。
“宗主，我才炼气二层。”
“嗯。”
“他炼气九层。”
“我知道。”
“那我上？”
“去吧。”
石宣：“……”
四周的人已经笑了。
“炼气二层打炼气九层？”
“这不是找死吗？”
“残骨宗果然疯了。”
周元更是气笑了。
“好。”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我成全你们。”
他拔剑。
剑光一闪。
直奔石宣。
轰！
剑气撞在地面。
石宣连忙闪身。
碎石四溅。
“跑什么！”
周元冷喝。
第二剑紧跟而至。
石宣狼狈翻滚。
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叶寻站在人群后，脸色微白。
“师兄！”
陆沉却依旧站着。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