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象阁』大院。
风裹着碎雪沫子在天空来回飘荡。这是片老城区,即便是下雪,街上也十分的热闹,灰土墙上铺满了碎银子,丝丝缕缕的烟火气从墙顶上冒了出来。有时还有人吆喝着,叫卖着。
“『老先生』,来客人了。”下人拉开门帘,向屋内呼唤道。他手里攥着大扫帚,正在扫院子的积雪,但片片雪花不断落下,他也不断的扫。
“请他进来。”深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随后一个捧着热水袋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下人面前,将热水袋递给了下人,十分和蔼的说道:“小邓,天凉还在下雪,一会扫吧。喏,拿着热一热。”
小邓急忙放下扫帚,擦了擦手,小心接过热水袋,生怕自己的凉手碰到老人,但是心里依旧十分感激:“谢谢先生!”
说罢,便招呼外面的客人进来。
客人身穿一袭黑绒,身上也被铺了一层白霜。
“『老先生』。”那人摘下自己的帽子,十分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后起身,此人竟是郑斗清。
『老先生』招招手,二人便进了屋内。『老先生』亲自沏了茶,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斗清,这些年在外面可曾好过?”
郑斗清喝了一口热茶,身上的寒气也被驱散,有了精神,回道:“一切安好。先生,这次突然请见,实属不周……”
『老先生』打断了他的话,笑道:“要那些规矩干什么?你我之间也不必寒暄,心知肚明。一来与我相见,是尽本分之意,二来,不过是委托我的东西罢了。”
郑斗清尴尬的笑了笑,『老先生』一直都是聪明的人,与其交流,十分便捷,但是又让人不得不给自己心上设防。
看的太清楚了。
郑斗清咳嗽两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龙器』,已经取到了?”
老先生点了点头,从书架上掏出一个长盒,递给了郑斗清,后者一打开盒子,便感受到一股威压。
这就是神器的分量。
在神器处于自己所适应的环境里,威压是体现不出的。只有离开了“舒适圈”,它自身的特点才会真正的显现。
“『龙器』可以孕养精魄,更好的促进灵魂的觉醒。难不成……”老先生问道。
郑斗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先生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道:“斗清,你我交情不浅,我只再劝你一句,放弃吧,这条路太难了。”
郑斗清没有反驳,拿起了茶,看起了里面微微漂浮的茶叶。
透过窗,能看到外面的雪越来越大。
“先生,停不下来的。至少,马上就可以试试了。”
“……算了!随你去吧。”老先生不再纠结,只是自言自语。随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孩子在你看来怎么样?”
郑斗清构思着那孩子的面庞。跟他心里想的人是不同的。或者说,几乎没有相像的地方。
“不过,我记得他的眼神,他的眉间,总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但眼神的浑浊,我知道,那是一样的,心里总是藏着让人摸不清的东西。”
“龙器交付于你了。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现在『组织』看的他太紧了,需要慢慢接触。例如……”郑斗清没有说完,但是老先生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