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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断亲后,我收回遗产,全家命案缠 > 第58章 先生同谋

第58章 先生同谋

薄卡的信号,三天后浮出来了。

这三天,我把薛敏安置在了城北她表妹家。她手腕上的勒痕在褪,人却总是走神。喂鱼的时候把鱼食倒进花盆,浇花的时候对着水头发呆。第三天她终于开口,跟我讲了当年交接那天的事:你妈把一只铁皮盒交给她,盒子上贴了封条,封条上是你的名字。

「她只交代了一件事。」薛敏说,「她说,等温辞来拿的时候,你告诉她,账要一笔一笔算,急不得。」

急不得。我记下了。回来路上,许棠的电话就到了。

许棠把一张轨迹图摊在我桌上。绿点是从收发室出发的:左手疤拿着授权副本,出巷口,进城,最后停在温氏大厦地下车库——B2层,行政层的专属电梯口。

「副本送去做了存档备案。」她说,「经手登记栏里,有个名字。」

我凑近看。登记时间前一天,同一个电梯口,同一张门禁卡,进出十一次。卡主一栏,两个字。

周助。

「周助。」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温明远的助理。跟了他八年,大学同学介绍的,人老实。八年前入职,三年前开始每个月一号收两万二——从宏盛的关联公司账上。

三年前,周助开始收钱。对付温明远身边,不是临时起意,是养钉子,养了八年,喂了三年。后勤部那把椅子上的周成,跟周助是同一条链上的两个人。一个管话,一个管进出的门。

「那张城东旧货市场的接头照片,」我说,「再翻出来。」

许棠调出照片。城东旧货市场,左手疤从接头人手里接过袋子。画面边角,隔着一条街的公交站台,站着第三个人——不高,微胖,拎着公文包,脸被站牌挡了一半。

「上周三我调了那个站台的公交卡记录。」许棠说,「刷卡人三十七个,其中一张卡,每天早晚固定在温氏大厦站上下——卡主实名,周某,男,四十六岁。」

两线并到一个点上,钉死了。

我又让许棠核了一遍他的出入记录。三年里,周助经手过温明远的每一份敏感文件的流转:合同、批复、人事调动,全从他手里过一道。温明远的信任是有分层的。外人只到得了办公室,家里的事只交给周助。这个人在这个位置上八年,不是因为他能干,是因为他被挑中的那天起,就只有一个用途:贴着温明远,把温家每一页纸,都变成先生的纸。

我没有动。动他,蠢的不是他,是我。

周助是温明远的人。动周助,温明远第一个跳出来保;保不住,温明远就会顺着周助往深处看——他会看到我。在证据链合拢之前,我不能让先生知道我看见了这颗钉子。

「不抓。」我对许棠说,「喂。」

「喂什么?」

「喂一个错误的方向。」我抽出一张纸,当着她的面写了三行字:周助经手过的三份文件编号、温明远下周的行程、还有一句——查温明远个人账户的境外流水。「打印出来,放在我办公室碎纸机旁边,原样放着。然后你请两天假。」

许棠看着我,看了两秒,懂了:「让他们偷。」

「偷完他们会发现,我查的方向全错。」我说,「错得越离谱,他们越安心。安心的人,才会把真东西随手放着。」

假文件放出去的第二天夜里,周助的卡在行政层刷进了我的办公室。他在这个位置上收了三年两万二,职责就是把温辞身边每一张纸的动向报上去——我把最像『动向』的纸放在他最顺路的地方。他在里面待了四分钟。碎纸机旁边的纸不见了。

第三天,组织的反应回来了。许棠截到一条动向:有人把「温辞在查温明远个人境外流水」的纸条,原样送到了先生那条线上。当天下午,城东据点的一辆车出动,方向不是律所,不是经侦——是银行街。他们在核实温明远的流水。

核实了一下午,一无所获。因为那三行字,是我编的。

但这一下午不是白忙的——许棠顺着银行街的动静,摸到了一个对接人:城商行一个姓齐的客户经理,近两年经手宏盛关联户的三次大额查询。周助之外的第二颗钉子,自己撞上了枪口。编号入册,不动。

晚上,左手疤的虚拟号发来一条短信,就一句话:「查自己人,不体面。」

我看完,笑了。他们信了。信得这么快,是因为这个谎言长在他们自己的逻辑上——组织看谁都是钉子,所以他们相信,我也在查钉子。他们用十五年的黑暗去理解我,就只能理解出一个跟他们一样的人。

当天,我复查了他手机信号的走向。

许棠的办法很笨,也很有效:不盯人,盯习惯。她把周助三十天的行踪拉成一条线,找重复——每周一到周五,晚上七点十分,周助的车都会绕到公司后巷的便利店门口,停四分钟。风雨无阻。他什么都不买,就站在店门口的充电桩旁边,看手机。

便利店没有WiFi。他站的位置,信号在往一个加密号码上跳。四分钟,一分钟不差。八年了,一个连买水都不肯破习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