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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破城擒贼,尘埃落定

数百死士披甲持刃、列阵护主,个个神色决绝、战意惨烈,明知大势已去、突围无望,依旧拼死护主、死战到底。一行人簇拥着狼狈不堪的沈法兴,冲破州府侧门、横穿后街小巷,向着城南城郊渡口仓皇奔逃。

城南渡口,是吴郡孤城仅剩的一处隐秘逃生水路。沈法兴心中尚存最后一丝虚妄,只要能冲出城去、逃至渡口、夺得船只,便可顺流遁走、隐于乡野、苟延残喘,静待他日东山再起。

夜色漆黑、街巷慌乱,一路奔逃途中,随处可见跪地归降的残兵、弃械散落的军械、仓皇闭户的百姓、往来清剿的隋军。昔日万众朝拜、军民敬畏的一方霸主,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人人背弃、步步绝境。

身后隋军追击马蹄、杀伐呐喊、铁甲铿锵之声越来越近,追兵步步紧逼、穷追不舍。沈法兴亲卫死士拼死断后、浴血阻敌,以血肉之躯死死拖住隋军追兵,层层战死、层层阻击,用性命为主公争取逃亡时间。

数百精锐亲卫,皆是身经百战、悍勇绝伦的死忠之士,此刻陷入绝境、以寡敌众,人人浴血死战、无一退缩。刀断用拳、甲碎肉搏、身残力战,硬生生在隋军合围攻势中杀出一条血路。可大势倾颓、人力有限,隋军源源不断合围冲杀、层层碾压,死士越战越少、死伤殆尽,尸身铺满逃亡之路、热血浸透城郊土路。

一路血战、一路惨死、一路悲歌。

待到沈法兴狼狈奔至城南渡口之时,身边数百亲卫死士已然尽数战死、无一生还,全数为他殉葬、血染荒郊。曾经前呼后拥、威势滔天的江东霸主,此刻孤身一人、满身血污、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穷途末路。

渡口江岸寂寥空旷、晚风萧瑟、江水滔滔,夜幕笼罩江面、漆黑无边。预想之中的逃难船只早已不见踪影,连日围城封锁、水路断绝,所有船只尽数被隋军收缴封禁、无一留存。

无船可渡、无路可逃、无地可遁。

沈法兴僵立渡口江岸,望着滔滔东流的江水、漆黑无尽的前路,心中最后一丝妄想彻底破灭。天地之大、四海之阔,竟无他一寸容身之地。

身后马蹄震天、甲叶铿锵、灯火通明,隋军精锐铁骑已然合围而至、阻断退路。

一队精锐骑兵列阵而立、枪刃出鞘、寒光凛冽,稳稳封死渡口所有退路。阵前甲士肃立、军容严整、杀气滔天,正是李靖早已预判其逃亡路径、提前埋伏于此的堵截精锐。

李靖用兵,算无遗策、滴水不漏。他早已料定沈法兴兵败之后必走城南水路遁逃,故而提前在此设伏、守株待兔,不留半分逃生死角、不存一丝疏漏余地。

残灯映照之下,无数甲刃寒光直指孤身一人的沈法兴。

穷途末路、四面合围、绝境临身。

沈法兴仰天惨笑、笑声凄厉、满含悲凉与癫狂,回荡江岸旷野:“天命不在我,非我无能!非战之罪!”

嘶吼未落,他骤然提刃反扑、拼死一搏,想要浴血突围、拼死一搏、不负枭雄一生。可连日心力交瘁、重伤缠身、体力耗尽、心神俱崩,加之连日饥寒、疲惫入骨,早已不复往日悍勇威势。

数名隋军精锐一拥而上、精准锁腕、利落制敌,不费悍勇死战、不费分毫周折,便将力竭虚脱、穷途末路的沈法兴死死摁倒在地、牢牢禁锢,夺下佩剑、缚上锁链、彻底生擒。

锁链缠身、铁铐锁体,一代割据霸主、江南巨寇,就此束手就擒、再无翻身可能。

至此,盘踞江南数年、凭江割据、称霸江东、屡抗王师、祸乱州县的沈法兴势力,彻底覆灭、彻底终结、彻底烟消云散。

自起兵割据、坐拥长江天险、建立江东水师、割据吴郡全境以来,沈法兴数年经营、数年争霸、数年盘踞,压榨士族、苦役百姓、连年征战、荼毒江南,一度雄霸江左、威震南北、俨然一方霸业。可在李靖连环布局、步步拆解、攻心伐谋、水陆碾压的绝世兵略之下,数日之内天险尽破、水师尽灭、军心尽散、城防尽崩、身败被擒、霸业归零。

天色将晓、长夜终尽、烽烟落幕、尘埃落定。

吴郡城内,乱象渐平、秩序重启。隋军入城之后严守军纪、秋毫无犯,安抚百姓、赈济饥苦、肃整街巷、禁绝劫掠。内应士族闭门归府、安分守己,静待王师安抚政令;城中残兵尽数放下兵刃、归降听命,再无半分作乱之力;市井百姓人心渐安、惊惧渐消,乱世兵戈之祸自此终结。

城头沈家旧旗尽数拔除、落地焚毁,隋王师旌旗迎风高悬、猎猎舒展,映着破晓晨光、光耀满城。

李靖策马入城、稳临州府,目光俯瞰整座安定下来的吴郡城池,神色淡然、气度从容。

数日鏖战、连环妙计、攻心破敌、分化瓦解、内外夹击、一战定局。

长江天险不复存在、江东割据彻底消亡、江南战乱自此平息。

吴郡既定、江南底定、江左肃清,乱世又一大割据势力覆灭,天下一统的大势,愈发稳固、愈发明朗、无可逆转。

山河归静、烽烟归寂、霸业归尘。

江南已定,四海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