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滔滔、杀声阵阵、哀嚎遍野、尸骨浮沉,眼前的每一幕,都在狠狠碾碎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负、所有的霸业宏图。数年心血、一世基业、江东根基,尽数在这场漫天火海之中化为飞灰、付诸东流。
身旁亲兵、诸将尽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无人再敢言语、无人再敢进谏,人人心知肚明:江东水师,自此彻底覆灭;江南霸业,今夜已然崩塌。
敌军内乱至极、全线崩盘,北岸李靖眼底毫无波澜、神色笃定,早已算尽终局、静待收割。
在火海彻底吞噬敌寨、沈军阵型彻底溃散、敌军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瞬间,李靖抬手落令,沉声吐出四字:“快船出击!”
号令传出,北岸江面瞬间动静大作。
早已蓄势待命、蛰伏终日的隋军轻便快船队,尽数扬帆疾出、破浪冲杀。数百艘快船分为无数小队,阵型灵动、进退有序,避开核心火海高温区域,从四面八方穿插合围、突进战场,开启精准清剿、全线收割。
隋军士卒战意滔天、士气鼎盛,历经多日筹谋、终日蛰伏,此刻终于迎来决胜收割之时。快船穿梭于火海边缘、江面残浪之间,精准封堵所有逃窜缺口、死死封锁所有逃生航道。
但凡有残破敌船试图突围逃窜,即刻被隋军快船合围拦截,弓弩齐发、刀戈并举,清剿残兵、击碎残船;但凡有落水士卒挣扎浮沉、企图泅渡逃生,尽数被快船编队锁定,或驱使其弃械投降、或就地斩杀不留后患;但凡有局部未燃尽的残敌据点、零星顽抗士卒,隋军士卒即刻登船清剿、近身搏杀,彻底肃清、绝不留余。
隋军战法精准、进退有度、杀伐果决,不贪乱战、不滥损耗,只堵逃路、只清残敌、只收战果。
一部分快船沿江横切,封锁水寨下游所有逃路,彻底断绝沈军残兵渡江逃生的最后希望;一部分快船切入水寨缝隙,清扫火海边缘残存的抵抗力量,拔除零星顽抗的敌兵据点;一部分快船往来巡弋江面,打捞俘虏、收缴器械、清点战果,稳步收尾战局。
原本混乱无序的战场,在隋军快船的合围清剿之下,渐渐变得规整可控。火海依旧燎原、火势依旧滔天,可残存的沈军战力正在被快速肃清、彻底清零。
残存的沈军将官亲眼目睹隋军合围之势、清剿之猛,彻底丧失最后一丝抵抗勇气。有的弃甲跪地、俯首乞降,只求保全身家性命;有的拼死一搏、带队冲锋,企图突围逃生,最终尽数死于隋军刀箭之下、葬身滔滔江水之中;少数死忠亲兵拼死护主,收拢残兵、依托零星残船死守,却也只是困兽之斗、徒劳挣扎,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江面火海翻腾、残船崩塌、硝烟漫天、血水逐浪。
一夜之间,沈法兴经营数年的连环水寨彻底焚毁、江东水师精锐死伤大半、战力尽失,剩余残兵要么葬身火海、要么溺亡江中、要么束手被俘,寥寥无几的溃散残兵狼狈奔逃、不成建制,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长江之上,再无江东雄师;江南之外,再无天险屏障。
李靖立于中军楼船高台,夜风猎猎、衣袂翻飞,静静俯瞰整片火海战场。
从诱敌伏击、打破水师不败神话,到败敌不悟、固守自困,再到夜断铁锁、破除天险,终至晚风纵火、火海焚寨、崩盘灭敌。步步为营、层层设局、谋定后动、一战定鼎。
无逆天蛮力,却以谋略破万钧天险;无惨烈死拼,却以火攻灭百战雄师。
连环火海焚尽江南壁垒,全线崩盘终结江左霸权。
大江天险已破,江南门户大开。
渡江定江南,大势彻底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