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清宜昨天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还好李季越眼光没瞎到那个地步,他那双眼睛总算还保得住。
她跟着又补了一句:“对了,唐青青还说,她是吴王的四嫂。”
这下唐慧是真的听傻眼了,愣了好一会才摇头:“这也太荒唐了,青青哪里配得上李四爷啊,她早早就跟本地的张家定了亲,婚期都定下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李清宜又开口问起李季越当时的情况:“你还记得李季越当时在富平县,身边都跟着什么人吗?”
唐慧认真回想了一遍,语气真诚地答道:
“李四爷不是一个人,当时身边有侍卫,还有个谋士,只说要去北边,他当时想甩开身边人,但实在太难,妾身正好遇到他,也只能帮他拖个一盏茶的功夫,后来他们继续往北走。”
谋士?李清宜皱了皱眉,她可不记得李季越身边有什么谋士。
至于侍卫,李季越自己原本就有随身护卫,这次派他出门,李清宜完全是放心的,连王府的侍卫都没额外派给他。
该说的话都差不多说完了,李清宜心里的那点芥蒂也彻底散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唐青青自己瞎折腾,要算账也是唐家自己清理门户,就不用她出手了。
她对着唐慧点点头:“可以了,没别的事了,你带着这些受伤的人回去吧。”
唐慧见李清宜是真的不打算计较了,才重新行礼告别:
“姑娘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唐慧不敢耽误姑娘赶路,但是日后姑娘若是还有机会来富平县,一定要给唐慧一个好好款待的机会。”
说完才转身,带人慢慢下了楼。
人走了之后,丹朱站在一边,满脸欣赏地看着楼梯口:“要是县令千金都像唐慧这样,才真的当得起咱们四爷那番夸奖。”
李清宜笑着打趣:“你刚才是不是去把人家底都摸清楚了?”
丹朱凑上来解释:“奴婢就是太好奇嘛,这姐妹差距也忒大了,就找茶楼的伙计打听一下。原来这富平县的县令是上门女婿,根本不姓唐,原名叫王诙,而唐家是本地商户,只有一个独女,所以招婿上门。”
“唐家独女跟王诙成亲后,很快生了长女唐慧,后来因为身体一直未能怀孕,就把身边丫鬟给王诙做了通房,这个通房后面生了唐青青。”
“唐家独女,也就是唐慧亲娘,为人精明,当得了家做得了主,后来终于又生了儿子,底气更足,根基稳得很。”
“而王诙却偏爱会小意奉承的通房,对唐青青也很宠溺。刚开始王诙还不敢做得明显,这两年王诙靠着唐家的钱当上了县令,才越来越糊涂,偏心偏得没边了。”
“不过王诙再糊涂也没办法动摇妻子根本,人家有钱有子,长女唐慧还嫁给了本地望族,整个富平唐家,从头到尾还是唐家自己人说了算,轮不到王诙翻天。”
李清宜就说嘛,这个唐慧不错,原来是有这么段曲折的家庭关系。
话说这唐慧亲娘还是不够干脆,花钱找罪受,王诙就是个唐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何必把人抬到不属于他的高度,然后给唐家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