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佟急忙侧身避开,爪风擦着他的法身掠过,带起的碎石在他身上划出数道血痕,好在功德金光及时修复,伤口瞬间愈合。
地下的幽暗世界里,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地面。没有阳光,没有可供借力的地形,只有致密的岩层与冰冷的土壤,每一寸空间都被压缩得极致。双角熊庞大的身躯在土石中竟异常灵活,四肢刨动间,坚硬的花岗岩如同松软的泥土般飞溅,它仗着肉身力量远超谭佟,一次次发起蛮横的近身缠斗。
“吼!”巨熊猛地转身,右爪带着撕裂岩层的锐风拍向谭佟。这一爪凝聚了它五六十万斤的巨力,爪尖的土黄色灵光甚至让周围的岩石都泛起了涟漪。谭佟仓促间横握如意千钧棒格挡,金棒与巨爪相撞的刹那,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涌来,丈六法身竟被震得在岩层中倒退数丈,背部撞在坚硬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喉头一阵腥甜。
而双角熊的攻势接踵而至。它左爪趁势拍向谭佟的肋下,爪风带着土腥味扑面而来。谭佟脚下太极步急转,法身如同陀螺般旋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巨爪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岩层瞬间崩裂出一个数丈宽的空洞。
“好惊人的爆发力!”谭佟心中暗凛。这头巨熊不仅力量恐怖,速度也远超体型应有的灵活,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如意千钧棒在手中灵活转动,时而化作长枪,枪尖凝聚金光,精准地刺向双角熊腋下那片没有厚鳞覆盖的柔软处;时而横扫如鞭,逼得巨熊不得不回身用前爪格挡,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地下回荡,震得岩层簌簌落石。
谭佟的优势在于身法与恢复力。他借着青帝法体的韧性,在岩层间辗转腾挪,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巨熊的致命扑击。功德金光在体内缓缓流转,刚才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很快恢复知觉,甚至连撞上岩壁的背部也隐隐泛起暖意,伤势在快速愈合。
两人在地下你来我往,所过之处,岩层如同被地龙碾过般崩裂,形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隧道。这些隧道时而向上拱起,时而向下延伸,最宽处能容两尊巨兽并行,最窄处却仅能让谭佟侧身通过。偶尔激战中力量失控,便会撞穿地表,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坑洞——有的如同锅底般浑圆,有的则裂开狰狞的缝隙,引得关墙上的守军阵阵惊呼。
“那是……主人和巨熊在地下打?”一名年轻士兵指着地面上突然出现的大坑,惊得合不拢嘴。坑洞中还在不断滚落碎石,隐约能听到地下传来的沉闷撞击声,仿佛有两头远古巨兽在翻江倒海。
陈石头握紧长枪,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出现的坑洞,手心全是冷汗:“都打起精神!守好关墙!主人在前面拼命,咱们绝不能让半个蛮子靠近!”他嘴上嘶吼着,心却悬到了嗓子眼——地下战况不明,每一次撞击声传来,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地下的缠斗已持续了一炷香。双角熊始终无法甩开谭佟,心中的焦躁越来越盛。它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尤其是每次硬接如意千钧棒后,骨骼都会传来隐隐的疼痛。更让它不安的是,离金军大营还有足足五里,再这样被缠住,恐怕不等抵达便会力竭。
“吼!”双角熊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猛地调转方向,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斜上方的岩层冲去。它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撞向岩层,土黄色灵光在体表流转,将迎面而来的岩石尽数震碎。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突然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碎石混合着泥土如同喷泉般冲上天空。双角熊的身躯从坑中跃出,落在地面上,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矮树剧烈摇晃。它甩了甩头上的泥土,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落地的刹那便转身狂奔,四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如同战鼓在敲击大地。
谭佟紧随其后从坑洞中冲出,丈六法身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在地面。法身表面的金光虽不如之前璀璨,却依旧散发着慑人的威势。他看着双角熊狂奔的背影,眼神一凝,脚下流云遁展开,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追了上去。
刚一落地,双角熊便猛地转身,挥出蓄势已久的一爪。这一爪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土黄色灵光几乎凝成实质,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五六十万斤的巨力,朝着谭佟的胸口抓来。空气被这一爪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连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爪风扭曲,形成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谭佟不敢硬接,脚下太极步运转到极致,法身如同风中柳絮般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巨爪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十丈宽、三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的力道竟将远处的几棵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折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好强的力量!”谭佟心中暗惊。刚才爪风擦过法身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威压,若是被正面击中,即便有青帝法体与功德金光护体,恐怕也会被拍成重伤。这头巨熊的肉身力量,简直超出了阳神境应有的极限。
双角熊一击未中,没有恋战,再次转身狂奔。它一边跑一边挥爪拍向地面,每一次拍击都引发一道土石洪流——数丈高的泥浪裹挟着岩石,如同咆哮的黄龙般冲向谭佟,试图阻挡他的追击。
谭佟脚踏流云遁,在土石洪流中穿梭自如。他手中的如意千钧棒不断挥出金色棒影,将迎面而来的岩石击碎。那些粘稠的泥土落在法身上,瞬间便被金光蒸发,根本无法近身。他与双角熊一追一逃,从黑风口关墙下打到关外平原,又从平原打到丘陵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