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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精血孕衣,空间初成

洞府内的石台上,那具巴掌大小的青色法衣正悬浮在半空,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包裹着。谭佟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指尖不断弹出细密的血珠,滴落在法衣之上。这是他祭炼法衣的第九日,也是承载空间的最后一步。

自法衣雏形初成,他每日寅时便起身,以青木法体逼出三滴心头血,配合孕宝灵光温养。起初,法衣只是贪婪地吸收精血,表面的草木纹路渐渐变得鲜活,仿佛有嫩芽在其中破土而出;到了第五日,法衣开始微微震颤,周身萦绕的灵光中泛起细碎的空间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衣料中挣脱出来;直至今日,法衣表面的九宫经纬符文已亮起耀眼的青光,每一道丝线都在嗡鸣,仿佛随时会撑开一片天地。

“就是此刻。”谭佟猛地睁眼,眸中青芒一闪,双手快速结印。他引动丹田内的青木灵力,顺着手臂涌入指尖,化作一道道纤细的灵光,注入法衣之中。同时,他将神识高度凝聚,顺着灵力探入法衣内部,引导那些空间符文按照“袖里乾坤”第一层的法诀运转。

“嗡——”

法衣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青光骤然暴涨,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谭佟只觉神识一阵刺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了一个混沌的空间。耳边传来“咔嚓”的脆响,像是冰层碎裂,又像是天地初开。

不知过了多久,刺痛感渐渐消退,谭佟的神识终于稳定下来。他“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约莫九十米直径,四周是混沌的壁垒,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却感受不到任何材质,更像是由纯粹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

“成了!”谭佟心中狂喜。这便是袖里乾坤第一层开辟出的空间,虽简陋,却真实存在,完全由他的意念掌控。他试着用意念移动物体,石室里一块散落的碎石立刻凭空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又念头一动,碎石重新出现在石室里。反复试验数次,空间的存取都精准无误,甚至能感觉到碎石的重量和触感。谭佟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开始检查空间的稳固性——壁垒虽薄,却异常坚韧,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竟无法撼动分毫;空间内的灵力流动平稳,与法衣本身的联系也极为紧密,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接下来,该祭炼阴阳二气了。”谭佟收敛心神,将法衣召回手中。此时的法衣已不再是巴掌大小,而是恢复到寻常衣衫的尺寸,通体青碧,草木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空间波动,袖口处的符文更是明亮如星。他将法衣穿在身上,竟感觉不到丝毫重量,反而与周身的青木灵力愈发契合。

按照玉圭法诀记载,袖里乾坤第二层“祭炼阴阳”,需以特定的印诀引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注入空间之中,使其形成最基础的循环。这一步远比开辟空间繁琐,需连续不断地打出一万两千九百六十道印诀,分九层祭炼,每完成一层,空间便会拓展一次,阴阳二气也会愈发精纯。

谭佟取出那块莹白方块——他已认出这是“养魂玉”,虽失去灵性,却能安神定魂,正好用来辅助稳定心神。他将养魂玉握在手中,调整呼吸,开始结印。

第一道印诀名为“开阳”,双手拇指相扣,食指与中指并拢上指,无名指与小指弯曲贴合掌心。随着印诀结成,洞府外的朝阳正好越过竹阵,一缕金光穿透洞口,被印诀牵引着,化作一道细微的金色气流,涌入法衣袖口的符文之中。

“嗤——”

金色气流进入空间,瞬间化作点点金芒,在灰蒙蒙的壁垒上炸开,空间微微一颤,直径竟拓展了半米。谭佟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在空间中弥漫,那是阳气的力量。

他不敢停顿,立刻变换手势,结成第二道印诀“纳阴”。双手交叉,左手食指压右手无名指,右手食指压左手无名指,拇指相抵。洞外的月华虽已消退,却仍有一丝残余的太阴之力被印诀引动,化作一道银色气流,钻入法衣之中。

银色气流进入空间,与金色光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即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气流,在空间中缓缓流动。空间再次震颤,直径又拓展了半米。

一道、两道、三道……谭佟的双手在身前翻飞,印诀的变换越来越快,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他的额角不断渗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可他的眼神却愈发专注,丝毫不敢分心。

每一道印诀都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和神识引导,稍有差错,不仅会导致阴阳二气失衡,甚至可能撕裂刚开辟的空间。一万两千九百六十道印诀,一道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