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时间卡得刚刚好。
十一点整,四个菜都出锅了。 而且今天店里就两桌生意,郭师傅做好菜就过来帮我打菜了。 我最后一个菜出锅,他前面三个菜都给我打好了。 最后一个菜我都没有盛到不锈钢盆里。 他直接拎了锅帮我把菜分装好了,我就跟周大姐一起装饭,盖盒盖。 我再三感谢,郭师傅“呵”了一声:“以后经常在一起的,不用谢来谢去,你不是也帮店里干活了。” 也不算是不配得感吧,我就觉得刚认识,就这样帮我,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了。 郭师傅打完菜,剩下的菜直接装盘了,然后锅子拎到水龙头下,快速清洗干净了。 左手不方便,倒也没影响他干活。 可能我的眼睛往郭师傅的手上多看了一眼,我回头的时候,周大姐看看我笑笑。 等郭师傅出去跟何师傅汇合抽烟的时候,周大姐小声跟我说: “他帮你可能是想到了他前妻…… 他年轻的时候有点昏头的……赌! 房子、店面,都赌进去了……还不起,跑路,跑的时候老婆还是大肚子呢…… 后来回来消停了两年,回到咱们店里帮忙,看着前妻带着孩子可怜,又想着翻本,偷了店里的营业款去翻本,得,又都赔进去了,人又跑没影了…… 也是咱们老板娘心好,没追究他。后来再回来,手没了半个…… 跟前妻也再没可能了……你男人不也跑了嘛,他可能是想到他前妻了,赎罪呢……” 呃…… 这么大的八卦吗? 就这么说给我听了吗? 周大姐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这个事儿,周围几家店都知道,多待几天就都知道了,郭师傅自己也不介意,都过去了,现在洗心革面了,还是个好人。 好吧,八卦很给力,我得送外卖去了。 我特意看了下时间,今天骑行十八分钟。 分餐十分钟就搞定了,群里的钱挨个收掉,回店里吃饭。 周大姐挺喜欢我做的菜的,两位大师傅今天也说努力适应清淡的口味,何师傅坚持到底了,郭师傅中途把我留的黄豆酱扒了半罐子走。 说从明天开始清淡饮食。 哈哈哈。 吃完饭继续跟周大姐搞卫生。 我比她动作快,她碗筷洗好,我里里外外地面都拖好了,拖把都洗好了。 周大姐说让老板给我开工资,说我太能干了。 我告辞了之后去何奶奶家接叮当。 小家伙都已经睡到主卧室床上去了,徐爷爷和何奶奶真的是很疼叮当。 何奶奶让我也躺一会儿。 我睡眠时间倒是够的。 就是难得没有叮当打扰的大段时间,我把挂饰虎头鞋赶紧做好。 另外一只的绣活收尾,填充做好,开始缝合鞋底和鞋面了。 鞋子小,针脚尽量小一点,密一点。 何奶奶跟徐爷爷下棋又输了,生气了,不跟他玩了,走过来看我干活。 看到我手里的小东西,奥哟了半天。 我从工具包里把我做好的那只拿出来给她看,她捧着,眼花,看不清,放远点,还看不清。 把鞋子放下,快步走到茶几边拿她的老花镜。 哎呦,这腿脚,哪里看得出来是受过伤的人。 我赶紧给鞋子送到何奶奶手里,何奶奶就着客厅窗户外的自然光,仔细端详了我手里的小鞋子: “这都是你看看就学会做的?我们小的时候,孩子都有一双虎头鞋的,也不是谁都会做的…… 青苹啊你这手怎么这么巧……啊?不是给孩子做来穿的啊?挂包上的? 哎呦也好的也好的,现在人生孩子的少,买包的人多,你这样好卖一点……” 哈哈哈,何奶奶这大脑运转速度,相当快,相当清晰了。 徐爷爷也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怕给小东西弄脏了,接过去之前还特意擦了擦手。 两个老人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了。 做到小叮当睡醒,鞋子还差最后几针。 小丫头睡饱了一点起床气都没有。 自己从床上爬下来,穿好小鞋子,抱着自己的小熊就笑呵呵地跑过来了。 “妈妈辛苦!宝宝乖!” 你看你看小可爱,一起床就把情绪价值给你拉满了。 我跟她说,让她乖乖等妈妈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带她去看果果弟弟。 她就抱着小熊坐在我旁边等我。 还跟何奶奶说:“太太,小心,针,扎到,很痛很痛。” 徐爷爷看着叮当的眼神都要融化了:“哎哟,哎哟,这么小个人儿,怎么能这么懂事……” 何奶奶就笑,还顺手给她一块切好的苹果,让她啃。 她现在正是长牙牙的时候,多吃点需要啃咬的东西好。 何奶奶问我:“你那月嫂的活不是干完了吗?怎么还要去啊?” 我说人家给的多,干活期间也没让我一天24小时辛苦,我这也投桃报李,每周都去看个一两次,帮帮忙,新妈妈难免手忙脚乱的。 何奶奶说我是好人,就是太辛苦,这么多人需要我管着。 她说的“这么多人”也包括她跟徐爷爷,还有徐艺航。 但是,这些都是我努力给自己找的家人啊。 在小城,我和孩子们不再是孤单的一家人了,我也有亲密的社会关系了,也会有人关心我们,帮助我们,也同时需要我们了。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想要收获,总也得有同样的付出嘛。 徐爷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说我通透。 我鞋子做好收起来,提前告诉谢尧我完工了,让他明天来直播的时候,带拍摄的装备来,视频最后的内容可以完工了。 然后我就带着叮当去清雪家了。 进门就听到小宝宝响亮的笑声。 翠梅阿姨来开门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说果果最近会笑出声了,刚跟妈妈玩,玩得很开心。 马上满两个月了呢。 叮当自来熟地打招呼,脱掉鞋子就去卧室找弟弟了,我跟翠梅阿姨说了两句,也进去看清雪。 清雪脸上还带着笑,看到我,打了招呼:“姐,快看,这小家伙被我点了笑穴了”。 叮当接过了逗弟弟的任务,果果笑累了,瞪大眼睛看叮当,两个人真的大眼瞪小眼,还挺好玩。 清雪凑到我身边,挎着我的胳膊,头放在我肩膀上:“姐,你教我怎么用尿布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 清雪比我刚走的时候瘦了一些了,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了疲惫,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