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喘着粗气,半晌方才缓过神,陡然怒道。
“小畜生!竟、竟是你?!”
他双目赤红,便欲燃寿暴起杀伐。
“啪!”
脆响而起!
许安甩了甩微麻的手,看向被他一巴掌掴得仰面躺地的南山,面无表情道。
“南山长老,莫忘了眼下我哥可在我身旁,轮得着你拼命么?莫非是真想死了?”
“斩你一小境,你我再无恩怨,日后见面亦可饮酒论道。”
“另外,晚辈还需提醒您一声……”
“南山长老此番若回宗养伤,切莫再惹玉剑峰,否则真会死的。”
言罢,他看了眼身侧血炎,率先御剑而去。
血炎祭出血云跃其上,望着南山感慨摇头。
“惹谁不好,非得惹我这颇为记仇的弟弟。”
“南山老儿,劝你还是听他的话比较好,不然真的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血云循金芒剑光紧随而去,隐约传来笑声入谷。
南山捂住腹部,茫然望着天际。
自己居然在一筑基小辈面前栽了……
他本就天资不高,能登峰主之位,全凭攻心剑与那千里可杀之招。
眼下成了刚临峰主之时的境界,旁人若问……
他、他该怎回应?
被筑基坑落境?
思绪混乱间,一银发女子蓦然出现于脑海。
“顾冷霜……”
南山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
“不屑杀老夫便以一小辈来折辱老夫……”
“此事,老夫看你如何交代!”
念及此,他翻掌取出长老令牌催动。
‘秋言,你需来跃龙城一趟,顾冷霜与她弟许安,勾结血灵教血炎坑害老夫……’
……
天微亮,晨光透雪幕。
血云落于西城门外。
血炎侧首道:“小子,那我先回你嫂子那了,若要回镇,便去偏院叫我。”
许安微微颔首,惋惜道。
“若不是他穷,定要取了他储物戒。”
血炎闻言微怔,没好气道。
“你小子得了吧!我都不敢想待你结丹后得多恐怖!”
他话音一顿,一脸好奇。
“对了,老哥哥感觉你那阵法看上去并未发挥出全部威力,是也不是?”
“……”
许安愣了一瞬,苦笑摇头。
“因材料的缘由,已然发挥全部威力了。”
“那阵法本用来对付魂山居的,且伤人不在皮肉,而是心神,故能克制修攻心剑意的南山。”
“当然,若是原本布阵所贴切的材料,那五行地脉之气入丹田之时,南山早已爆体而亡。”
“话说回来……”
他轻咳一声,搓了搓手,讪讪笑。
“老哥哥,弟弟此番买那些材料用了二百中品灵石,您看……”
“滚!没有!我的灵石昨儿全给你嫂子了!”
血炎瞪了他一眼,竟是化一道血影没入城内。
许安挠挠头。
未曾想这厮竟是惧内??
他将存有画卷的储物戒自万魂幡取出,戴于指间,迈步入城,往客栈行去。
片刻。
许安行至客栈二楼,于翠玉房门前脚步一顿,轻叩门扉。
“翠玉小姐,醒了么?”
“哒哒哒”赤足踩地之声渐近,房门拉开。
翠玉揉着双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仰头望他。
“许大骗子咋嘞……是喊我吃早膳么?我想吃热乎乎的肉包子。”
“没有。”
许安笑着摇头,低头扫了眼翠玉,往澹台缨房间行去。
“只是喊你起床罢了,下次给人开门记得穿件外衣。”
“……”
翠玉耷拉着眼皮,挠挠头发,一时没反应过来。
“……喊我起床?外衣?”
她低头望向自己身躯,小脸蓦然红润,“砰”一声摔上房门。
背靠房门缓了好一会后,翠玉扯了扯那方黑底纹金龙的肚兜,陡然大喊。
“许大骗子!!”
“给本姑娘忘记今日之事!!”
“本姑娘绝对不是因为你那纹着龙的剑才挑的这衣服!!”
“绝对不是!!!”
顾冷霜隔壁房间内。
澹台缨听得这声喊,微微一愣,望向惬意躺在榻上的许安。
“夫君,什么衣服?”
许安摆手轻笑。
“肚兜罢了。”
“那四人可解决了?”
澹台缨取出四枚黄阶下品储物戒放在桌上。
“自然,只不过他们很穷。”
她拿起其中一枚抛给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