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坐在楼道里，手掌紧紧压在胸口。
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杨进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担忧，“谢总，您没事吧？”
怎么脸色比许绵绵还差？
是在担心吗？
杨进福至心灵，“太太没事，医生说了，就是急火攻心发烧了，打完点滴就能醒了。”
至于为什么急火攻心，他不敢问。
谢丞就跟没听见似的，脸色灰白，手一直捂着胸口。
杨进越看越不对劲，“谢总，谢总？”
谢丞仿若刚回神，动作慢半拍地抬头，眼底没有一丝光亮，好像黑洞一样。
杨进吓坏了，在他眼里谢丞无所不能，少年功成，天之骄子。
这样颓败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谢总……”
谢丞嘴唇都是白的，喃喃张嘴，嗫喏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摆摆手，示意杨进退下。
四周安静下来，谢丞听到自己的心跳，诡异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好像这颗心并不属于他。
不，确切地说，从那晚地震之后，许绵绵就变得很奇怪。
而他也跟着很奇怪。
尤其是刚才……
许绵绵说的那句话，他的脑海里却回荡着另一个声音，“你不能欺负她了。”
他？
欺负谁？许绵绵吗？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许绵绵，是她一直在拼命踩他的底线啊。
莫名其妙爬他的床，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以死相逼要嫁给他。
好，娶啊。
订婚宴上又差点害死乔家的老幺。
搬进婚房就赶走了郑琼和方丽。
现在又容不下乔晚。
可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那么真实。
之前也出现过。
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地震之后。
地震……
谢丞脑海里闪过什么，很快，他没能抓住。
“阿丞，你怎么在这？”乔晚看到谢丞又惊讶，又欣喜，“是我哥告诉你的吧？”
谢丞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并没有回应，像是没听到，又像是懒得回应。
乔晚看他脸色不好，也没在意他的淡漠，红了眼眶，“我真的没事，就是低血糖而已，我哥非要送我来医院看。”
她又看了一眼谢丞，抽了下鼻子，“阿丞，我其实……”
谢丞什么都没听进去，他脑子乱糟糟的。
突然乔晚就跌坐进他的怀里。
他紧皱眉头，猛地看向病房门口，瞬间僵住。
许绵绵一手拖着输液瓶架子，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人的，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向远方。
谢丞粗鲁地抓住乔晚的手腕，将人扯到一边，起身扶住许绵绵的手肘，托着她，声音有些生气，“你怎么出来了？”
许绵绵似是才回神，怔怔抬头开他，下意识地抽出手肘，嫌恶地皱了一下眉。
“你这么大声作什么？”开口声音都是哑的，“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哦。”
谢丞心尖像是被无数针扎，难受到呼吸困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抬眼看她烧到绯红的脸蛋和眼角，声音也跟着软下来，“你找什么？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