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魔玖耀斟酌了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蓝渊一下就想到了花百晓几人,也很快在大脑中和魔玖耀现在突然的询问产生关联,几秒钟过去,她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然会!我才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超好用的伙伴呢。” 蓝渊勾唇一笑,懒洋洋的回答。 魔玖耀松了口气,随后开始解释:“我那天上午在对练区域,中途被我阿母叫过去帮忙了。” 魔玖耀的阿母也是部落中的医师,和卢千重,白吞不同,她阿母是动刀子的战斗型医师,不完全留在部落中时刻待命,而是会下海猎杀祸种和巨兽。 对方的出诊也多面向一些外出狩猎受伤的族人,只有在部落里的时候才会出手,魔玖耀也算是耳濡目染。 巨兽的种类无数,攻击手段也千奇百怪,就算没有异能,也有许多方式中伤兽人。 有些巨兽造成的伤害,有可能会摧毁兽人的骨骼甚至要截肢,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魔玖耀这类下手快准狠,对兽人身体结构非常了解的医师出手。 而且这类医师还得具备一定的实力,否则面对狩猎队中四阶起步的兽人们,要做出快速切开血肉挑出骨头等一系列耗时耗力的操作,身体都吃不消。 魔玖耀的阿母就是一位六阶蓝鲸,蓝鲸做这行有着天然优势。 “嗯嗯。” 蓝渊应了两声,就继续看着玲珑塔内发生的许多闹剧。 上蹿下跳的不止有羽族,还有一些猿猴族兽人,自从蓝渊五岁遇险,玲珑塔内连接电梯的桥架下方就多出了绳子一类的装置。 这些装置是为了避免小兽人摔落下去,给小兽人提高存活概率用的。 没有制作大网,只多了一些挂在桥架下方的绳子,反应能力差依旧会摔下去,但是有了一次,玲珑塔内不会再有第二次祸种入侵。 现在进入玲珑塔不管是什么时期都会被严格审查身上携带的东西。 而且现在部落中有至少三位九阶兽人,不会有人在九阶兽人眼皮子底下找死。 想要再来一次蓝渊五岁时那样的机会,以后都不可能了,因为蓝渊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 桥架之间有一些小猴子抓着绳子荡来荡去,还有别的小兽人学着他们一起玩,不出意外的被各自头疼的阿父看见,抓着小兽人就开始爱的教育。 “你在看什么?” 魔玖耀见蓝渊看得出神,也往下看去,只感觉玲珑塔里乱糟糟的,说的上鸡飞狗跳。 “很有趣啊。” 蓝渊指了指那些换了个方位试图躲避羽族阿父视线,重新尝试信仰之跃的羽族小兽人,又转移方向,指了指那些爬上爬下的陆地小兽人。 还有一下在围墙上晾尾巴,借玲珑塔内光芒来模拟“搁浅”的海族小兽人。 兽世百态都在这儿了,你想要的作死款式,这里都有,就差放几个野兽进来,给小兽人们来点刺激的了。 那些小兽人的阿父根本忙不过来。 也难怪部落里许多家庭都有七八个雄侍,雄侍少一点连崽子都带不过来。 魔玖耀点评:“太不稳重了,那些乱动的雄崽。” “雄崽怎么能皮成那样。” 她个人偏好比较端庄沉静的雄崽,因为她自己也慢吞吞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和蓝渊等人一起玩,她日常行程根本不包含外出部落探险这一条。 她是一个非常稳重的雌崽。 “皮吗?我觉得挺有意思啊。”蓝渊乐呵呵的看戏,她从兽阶空间里掏出一把葵花籽,递给魔玖耀一把,开始嗑瓜子。 “你看那个,猴屁股都露出来了,通红的。” “你猜这是本来就这颜色,还是被打的?” 魔玖耀看过去,一言难尽的收回视线,她没有看雄崽屁股的爱好,于是重新看向蓝渊时是一种看全新事物的目光——蓝渊还有这爱好? 蓝渊没有这种爱好,兽人在兽型的时候,她没有看“人”的感觉,只有看兽的感觉。 她毫无察觉的继续乐呵呵解释:“被打的,那家伙刚才从二层一下跳到四层,差点没抓住绳子。” “他阿父没吓死。” 魔玖耀:... 听起来可太活该了。 “还有那个,你看那只小鸟,倒数第三个,他的羽毛看起来是不是少了一段,比别人短一点?” 蓝渊又指了指另外一处,那里是一群排队跳的小鸟。 “被他阿父剪掉了,因为他乱飞,刚才不小心降落失误,落到雌性头上去了。” “那雌性应该和他母父不熟,看见是陌生崽子,就当球往楼上扔,刚好被他阿父接住,当场羽毛就剪掉了,还带着他去道歉。” “现在又跑过来该玩玩。” 魔玖耀:... 听起来确实挺有趣的。 有了蓝渊的解说,这乱糟糟的玲珑塔里突然充满了家长里短的生活气息,魔玖耀趴在蓝渊身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同蓝渊讨论谁家崽子今天犯了多少错。 并且列了一个简单的排名,看看谁是部落里第一皮。 最终胜出者是某渡鸦兽人家中的一只小雌崽,三岁出头,带着一群小雄崽和小姊妹,同另外一群引起了一场混战。 混战结果是大家都满地找牙,捡起自己的牙哭着往家跑。 “哎——刚长得乳牙嘞,又要重新长了,这下吃不到好吃的了。” 蓝渊幸灾乐祸。 自己当初长齐了牙的时候,那可是高兴极了,对自己的牙爱惜的不得了。 “嗯,就引起骚乱的规模和混战人数来看,她就是今天上午最皮的崽。” 魔玖耀在一旁认真点评。 “和小时候的蓝顶天,蓝不息一样。” 蓝渊乐了,还真别说,蓝顶天和蓝不息小时候也引起过几次小混战,不过蓝渊都不在场,那时候她还在从基础学起圣器知识,每天出门时间有限。 “我说,你的头发就不能好好整理一下吗?” 魔玖耀和蓝渊聊着天,也越发放松下来,她转头看着蓝渊头上的爆炸头。 印象中蓝渊小时候头发没有卷的那么厉害,还是很漂亮的,看现任族长和上任族长那有序的大波浪就知道,蓝渊的头发本来也该长成那样。 但是现在,蓝渊的头发只要不扎起来,就会像一个蓬松的棉花顶在脑袋上,包裹着那张圆溜溜的脸。 在地面上的时候,蓝渊时不时头发还是顺的,偶尔也能以族长差不多的发型出现,这一到玲珑塔里,怎么又开始爆炸了。 “很麻烦啊~” 蓝渊歪着脑袋继续看下面的热闹,她举起一只手,一个个手指数过去,“要先用东西卷着,然后包住加热,再梳顺,抹很多东西,然后风干。” “我可没心思整理它,平时都是铃铛在搞,现在就乱着吧。” 魔玖耀:... “难道族长和蓝澜祖雌平时也要花费好多精力整理头发吗!” 她惊讶询问。 脑海中浮现出蓝序和蓝澜有着蓝渊同款爆炸头的形象。 “倒也不是。”蓝渊直起身子不再趴着,转头看向魔玖耀,“我的头发应该是被烤成这样的,你知道的,我每七天要交一次作业给蓝衲祖雌。” 随后耸肩,“打铁的温度很高,我的头发经常被烤坏。” 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下,蓝渊的头发有时候出油很厉害,也更容易干燥打结,连幽光水母都救不了,寒季是给头发喘口气的季节,她会放任自己的头发一段时间。 “哦。”魔玖耀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遗憾,她还以为发现了族长和前任族长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指爆炸头。 “说起来族长家的第一雄侍出去升阶快一个多月了,那好像是你亲阿父吧?你不担心吗?” 魔玖耀提起另外的话题,当年蓝序的招侍擂台上杀出一只黑马,这可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这件事还牵扯到另外一个“痴情”的优秀蓝鲸,所以被部落中的人讨论了好几年。 一个资源有限的雄崽,在成年时也能达到六阶,可想而知对方潜力不小,若是从小得到了正常的培养,说不准能更优秀。 “担心啊。” 蓝渊肯定道,“但是我担心也没有用啊,每天愁眉苦脸的也不能帮助许阿父快点升阶。” “最担心的应该是我阿母,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 升七阶意味着异能躁动强度成倍的翻,蓝许也不知道躲哪里去升阶了,蓝序都找不见地点。 只能通过兽纹确定蓝许的生死情况。 “他一定会成功的。”魔玖耀安慰道。 “肯定的。”蓝渊回,能和她阿母一起生下自己这样优秀的雌崽,如果因为升阶就死掉,那就太对不起一身天赋和那天然呆的性格了。 与此同时,冰川附近的深海之中,蓝许终于睁开了眼睛,升阶过于痛苦,他反复失去意识,在海洋中挣扎,终于在煎熬一月后,成功成为了七阶兽人。 四周一片黑暗,过深的海域令人迷失了上下方向,蓝许顺着自身浮力找到向上的方向,全力游动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浮出水面。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