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满星立刻点头,她回答,“是的。”
“不过如果有东西粘在你的伤口上,它也会长到肉里面的。” “你要做好清洁,不然长出来可能有点奇形怪状。” “就得切掉重新长。” 蓝渊脑袋里想象了一下,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不过,有进化之力的自愈能力和不死自身的自愈能力,她现在怕是想死都难。 血条和蓝条都得到了超级增强,蓝渊一时有些兴奋。 “对了。” 蓝渊倏然注意到自己忽略的一个地方,“你们还能在梦境中主动呼叫我吗?” “这一次我困得很不正常。” 狼满星的坐姿变得老实了起来,她的食指纠缠在一起,大拇指抠来抠去。 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 狼满星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鼻头。 “你可不要告诉瑶姐姐和孙姐姐,我是用了一点灵魂之力去叫你。”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睡上两年。”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现在问我吧。” 蓝渊闻言一惊,她原先还想着,若是圣雌们能直接通过催促入梦的方式联系自己,或许自己往后能和圣雌们打配合。 然而这催促入梦的前提,却是需要狼满星沉睡两年。 至于灵魂之力,这不难理解,肉体是灵魂的载体,肉体都没了,灵魂之力消耗起来肯定有负面影响,恢复也更难。 先前和孙桂英学习的时候,孙桂英也简单提到过灵魂之力,其实就是兽人操控异能的精神力。 兽人的兽阶威压也是精神力的一种体现。 想到狼满星再过不久就要陷入沉睡,蓝渊不再犹豫,问出了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一直疑惑,当初你没有分辨祸种的能力吗?” 自从蓝渊第一眼看见祸种,就从普通兽人和祸种之间找到差别,她就一直疑惑,当初的第十二位圣雌为什么没有分辨出祸种和普通兽人? 她还没来得及向其祂的圣雌确认,问一问其祂的圣雌有没有能力分辨。 但可以肯定,假设狼满星那个时代也会出现这种灾祸,那么狼满星应该具备分辨祸种的能力。 然而,狼满星接下来的话,让蓝渊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分辨不出。” 狼满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出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兽人。” “我的阿父们身上全部都是黑色的气丝,我的阿母血液里面也有黑色的气丝。” “就连我的身上。” “最开始也有这样的气丝。” “我如何去分辨谁是真正的兽人,谁是虚假的兽人呢?” “在我眼里,大家都是这样的兽人啊。” “兽人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啊。” “直到我觉醒,主动暴露身份,被刺穿心脏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身边的全部都是祸种啊。” “就算是面对章鱼祖雌,我也以为章鱼祖雌的特殊,指的是她身上没有黑色气丝。” 蓝渊沉默了。 如何能不沉默呢?多么可怕的事实,兽神难得降临一个本世界的圣雌,却低估了危险的可怕。 没有一世经验的圣雌,在面对危机时,甚至连分辨都做不到。 直到被人捅入心脏分割血肉,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族人全部都是恶魔的化身。 换做自己,视线所及的兽人身上冒着那样诡异的黑气,至少也会怀疑一下,但是出生之后,视线所及,到处都是这种兽人的狼满星,在没有见过正常兽人对比,也无人指引教导的前提下… 该怎么去分辨呢? 就是那位章鱼族兽人是正常的,可是黑暗森林中亮起的那盏灯被点出来,真的是好事吗? 若是狼满星早早暴露出了那位章鱼兽人的正常,恐怕狼满星连最后被带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蓝渊身上的汗毛一点点的竖起,就算是在梦中,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全部都紧绷起来。 狼满星的死,几乎是从最开始就注定了。 蓝渊不清楚祸种之间的眼睛能不能看见对方身上的黑丝,狼满星能够活到八岁,那应该是不能的。 那么,兽神为什么要将这位圣雌放在这样危险的部落中呢? 难道说狼满星降临的时候,真的是随机挑选的部落吗? 有着不死的能力,强大的自愈能力,却死于族人的分尸。 往日正常的,看起来亲近的对她照顾颇深的族人们,在某一刻全部换成恶鬼向她扑来。 这不仅是肉体的伤害,还是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蓝渊搞明白这一问题后,一时间什么都不想问了,她想问的问题全部都会触碰到狼满心的伤疤 那伤疤下的故事腐烂生蛆,让蓝渊不忍直视,不忍揭开。 她又沉默良久,最终到:“我就这一个问题,其他问题我会去问瑶阿姊和孙阿姊。” 狼满星点头,她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乖巧的神色,眼皮微垂,似乎困倦:“那我就,先走啦~” “期待下一次见到你,祝你可以顺利长大。” 孩童的身影渐渐化作光点消散。 蓝渊看着狼满星原先坐着的位置,听着最后一句祝福,心脏却不由得紧了一下。 对狼满星来说,那或许是最真挚的祝福。 … 梦醒之后。 蓝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她才走出这个房间,看了看天色,自己应该没有睡着太久。 问过蓝澜,才得知自己才睡下两个小时。 蓝澜一直坐在院子中闭目养神,省下是蓝衲主持的同款躺椅,这些年下来,她也渐渐适应了闲下来的生活。 虽然依旧要帮蓝序处理卒中事务,以便蓝序不断提升自己,却也比曾经要悠闲许多。 蓝渊在蓝澜的椅子旁边站了一会儿,她盯着蓝澜的手看。 因为狼满心说雌性兽人的血液里会有黑色的痕迹,那大概就能分辨出是哪个雌性是祸种,雄性与正常雌性结合的后代。 被盯了久了,蓝澜又睁开眼睛,同蓝渊对视。 “怎么了?” 蓝澜问。 蓝渊也不客气,他直接开口道:“阿祖,你能不能流点血给我看看?” 蓝澜目露迷惑,这小蓝渊,越是长大越是莫名其妙起来,小时候孩子是过于听话,长大后已经有点谋财害命的意思了。 还记得不久前,蓝渊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把自己家墙都砸了。 这不是秘密 圣雌砸了族长家的墙,这个消息早就传遍部落。 还有坐在拖车上逛整个部落的事情,蓝渊现在就处于人显狗憎的年纪,比起其他的孩子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经常做出一些令大人感觉到不解的事行为。 “为什么?” 蓝澜问。 “我想看看阿祖,你是不是正常兽人。” 蓝渊也是直白,她开门见山地回答,她其实觉得自家阿祖肯定正常,这要是不正常,早就把自己刀了。 所以才如此大方的直接询问。 九阶兽人实力强大,所以她从没见过九阶兽人流血,临族祖恐怕也不会专门去研究,九阶兽人是不是祸种的后代。 毕竟九阶兽人几乎都是强大的代名词,也是一个部落的根本。 蓝澜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你自己去切吧,你要是能破开就查去。” 蓝渊也不客气,从空间里掏出圣器小刀,就往蓝澜的胳膊上一戳。 然而,一刀下去,蓝澜的皮肤没破,自己的圣器,却隐约要报废了。 蓝渊一愣,她不信邪,往圣器中,注入了异能,然后再去戳。 这次倒是勉强留下了点痕迹,那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在嘲笑蓝渊的弱小。 蓝澜的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闷笑,看着蓝渊的眼神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明晃晃的格外刺眼。 蓝渊气急,她道:“阿祖,我是认真的。” “你把你的防御放软点。” 蓝澜却说:“我已经放软了。” 蓝渊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扔掉那只低阶圣器小刀,掏出了中阶圣器大砍刀。 然后往里面注入力能,对着蓝澜的手臂砍了下去。 蓝澜反应很快的收回手,蓝渊这是越来越不经逗了,怎么还稍微逗几下就急眼了? 躺椅被劈塌,动静不小,就连屋内休息的冰熊都忍不住往外看,冰熊雌崽们才睡下不久,现在就闹出这样的动静,不利于雌崽们休息。 蓝渊也意识到这样不妥,她讪讪地收回手中的大砍刀,视线却一直盯着蓝蓝。 蓝澜站直了身子,她有些无奈,蓝渊刚刚那一刀下去,自己这手怕是要疼上一会儿,还真是不留情面。 所幸她手指划破自己的手腕,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是非常正常的红色。 有些兽人的血液可能会呈现出其他颜色,但兽人的血液不会有黑色。 蓝澜是正常的。 想到此,蓝渊有很高兴,她点了点头,看着那伤口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九阶兽人强大的自愈能力,真是令人惊叹。 ”阿祖,你过关了。” 随后,又举起了砍刀,这次却想着向着自己砍下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蓝澜都没反应过来,那砍刀已经落下,只听见噗嗤一下,将蓝渊自己的手臂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