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乖巧自律的圣雌大人不会玩这个!”
“你终于意识到鲸生不找点刺激就没意思吗!太棒了!” 海啸说完,原型一变,也躺下了。 在寒季是升阶四阶的海啸,本体却,比蓝渊的本体小了整整一圈。 深在旁边举着伞,抱着腿蹲在蓝渊的右鳍,他计算着时间,会在蓝渊失去意识之前,发出动静,让隐藏在周围的不知道哪一位阿父来救鲸。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啊…” 蓝渊感受着旱季炙热的阳光,三阶的体质,在这样的温度下被曝晒,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她是本体躺在沙滩上,能动的地方不多,她会时不时给自己身上洒点海水,不然实在是晒的难受。 “你为什么还要洒水啊?” 海啸在旁边张开大嘴问。 “…晒的难受。” 蓝渊简单道。 “那你晒的意义是什么?” “假装搁浅不就是挑战极限的吗?” 海啸扬起虎鲸脑袋,白色下面的豆豆眼瞅着蓝渊,像在看傻子。 被谁这样看都无所谓,被海啸这样看,蓝渊感觉有点被冒犯。 “你才傻子。” 蓝渊幼稚回嘴。 “你才是。” 海啸不满,她这是就事论事。 “你是。” “我呸,你是!” “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傻子傻子傻子傻子——” 一虎鲸一蓝鲸在沙滩上循环斗嘴起来,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好一阵才停下。 蓝渊被晒的晕乎乎的,海啸也渐渐不吱声了。 体表的水分被晒干,海族光滑的表皮被晒的干裂,还带着些许疼痛感。 最开始还有水蒸发的热气上涌,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蓝渊闭上眼睛,伙伴们升阶不是在对练就是在静坐,她却得玩搁浅,显得很儿戏。 所以那契机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是对异能的理解,还是对自己的定义… 蓝渊的脑海中想到了蓝序,她想起蓝序的战斗风格,每一个动作都干净爽快的可怕,没有任何一点浪费或花哨。 就算是刻意用异能制造出宏大的场面,也能感受到没有过多的异能外放。 异能不管是使用还是不使用,都会有波动,兽人们也是通过观察这些波动来判断对方的强弱,只不过使用的时候波动会更加强烈一些。 然后她又想起了蓝许,蓝许很少在她的面前动手,为数不多的印象便是他在擂台上直接击败泽的一幕。 蓝许虽然是六阶兽人,但他的异能波动微弱的可怕,他的存在感几乎和内敛的泽、劣一样微弱。 蓝渊对自己阿父的过去知道不多,只知道自己的阿父幼年母父全无,是像兔子哥弟们之前类似的模式,野蛮长大的。 应该还更可怜一些,毕竟兔子哥弟们,还有哥弟帮衬陪伴,自己的阿父似乎在这部落里,很有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 这样的孩子,部落会提供基础的食物,但都是野兽的肉,普通的果实一类。 野兽的肉能量非常微弱,不足以支撑小兽人成长所需要的全部能量。 反正打小就吃巨兽肉的蓝渊,绝对无法适应,用野兽肉填饱肚子的生活。 或许正因如此,蓝许才在生存的压迫下,经常下海与巨兽搏杀,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自己摸索出了收敛异能和气息的技巧。 并将之锻炼到可怕的地步,形成了现在这般对异能可怕的掌控力,以及高度集中的精神力。 阿母一直都蓝许阿父傻,但蓝渊不这样认为,或许蓝许阿父的思维模式非常古怪,但是一个能够同时操控亿万水雾粒子的家伙,又能蠢到什么地步? 只能说他的心思并不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上,而是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异能的成长锻炼之中。 蓝渊目前为止就没有见到过,第二个像他这般精通在异能微操的兽人了。 一样的专注度,她在制作圣器的蓝衲祖雌身上也见到过。 她自认为自己很难做到。 还有蓝澜,她就像天生的管理者,或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完美,但她确实将蓝鲸部落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她既不能像蓝许阿父那样,同时分心操控亿万微小异能分体,也做不到像蓝衲祖雌那般,一旦投入进圣器制作,就心无旁骛,更是很难做到蓝澜那样冷漠绝对。 蓝渊自己也有着可怕的专注力,也轻易不会分心,也曾试过同时操控上百个圣器升空。 也能让身边的人信服。 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她想要做到什么地步呢…想要有蓝娜那样的专注力,也想有蓝许那样的精细控制力,更想有蓝澜那般掌控全局的能力… 蓝渊发散的思维渐渐凝聚成平静的死水,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起雾了?” “不对,这是海边啊!” 海啸扬起脑袋,她一开始以为是起雾,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蓝鲸部落这处海边从来不起雾。 因为这里是巡猎队和雌性们的队伍,上岸的地方,可以说是整个南大陆最安全的海滩。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雾气并不是自然而生,而是来自身边躺着的蓝渊。 这难道是… 雾气范围不大,不等海啸化作人形,大喊让周围藏着的蓝渊的阿父出来,劣就已经自己出来了。 隐约的,但是比升阶更微弱许多的异能波动从蓝渊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如同被风吹来的雾气,能被看见,但无法触碰,无法阻拦。 很快,这丝丝缕缕的雾气就将蓝渊的本体也全部包裹,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劣靠近雾团,却没有进去,而是将几颗五阶兽晶放在了蓝渊的雾团边缘。 那雾团就像活过来一般,卷着那颗五阶兽晶向内拖去。 保险起见,劣还放了许多四阶的兽晶,在旁边也都被雾团拖走。 深举着伞从雾气中出来,雾气看起来没有杀伤力,雪白的少年从中走出,却完好无损。 劣看了深一眼,同是章鱼兽人,他却觉得深更奇怪一些,这是部分断裂后的传承血脉在感到困惑。 但只要深对蓝渊,蓝序不构成威胁,劣也不会多想。 四阶升阶不会有太大的动静,有七阶兽人守护,蓝渊平稳的度过了自己的升阶阶段。 顺利进入了四阶。 … “真奇怪,泽阿父和劣阿父都没有想到的办法,我自己的阿母阿祖们也没有和我提到的方法,为什么你却知道。” 因为用搁浅的方式升阶,蓝渊有点轻微中暑,不太舒服,干脆让深背着回家。 随着她渐渐长大,家里的母父终于不再提着她走了,不过蓝许还是会这样干,蓝渊将之归咎于自家阿父力气大没脑子。 “圣雌,您成长的很快,族长和祖雌们,大概希望您别着急。” “而我只听圣雌的。” 深回道。 蓝渊想了想,确实如此,每次她和阿母,祖雌们说自己没有四阶的困扰,长辈们都会让她慢慢来,说她还小。 看来自己得和长辈们好好说说,她怎么会介意走的太快。 早早面临外界风雨,早早揭开许多她想知道的谜底,蓝渊想一直往前走,一步也不停。 于是当晚用过晚饭之后,蓝渊单独找到蓝序,和蓝序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在我小的时候,我也想要快一点长大,变成非常强大的兽人,然后去外面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蓝序目光柔和,她伸手将手臂搭在蓝渊肩膀上,“你天赋出众,成长的比我们想象中的都快,才十岁就四阶,纵观整个兽世,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但同时,我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希望你步子迈的太大。” “一步一个脚印,也好好享受一下当下的生活。” “不要期盼灾难到来,蓝渊。” “就算你成长的再厉害,你也只是一个孩子,在你的前面有我们顶着。” “别着急,慢慢走。” 蓝渊听着有些触动,但她开口:“可我是圣雌。” “我还是咱们部落的少族长。” “明年就又是交流会了,我到时候要上去展示实力。” “而我现在只有四阶,面对族人们的挑战,我很难守住这个位置。” “阿母,我想变强,一刻不停的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为了应对未来的灾难。” “我只是想强大而已。” “当下的时光,我也有好好的感受,我知道你们想要在灾难到来之前尽可能的给我留出更多成长的空间。” “但我也有许多想要知道的事情,想要解开的谜题。” “这世界有太多太多我想知道的事情,都需要我变强之后再去了解。” “我希望之后你们不要再对我的教导,有所保留。” 蓝序哑然,蓝渊比她以为的更清醒,更理智,也更有规划。 或许她们的保护对蓝渊来说,有些一厢情愿,甚至已经成为了绊住脚步的绳索。 随后,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 “既然这是你的想法,那我会和祖雌们说。” “至于交流会,你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