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再也无法对其他的雌性大人,如此仰慕了!”
海铃铛以为自己超级大声,实际上声音和蚊子叫没什么两样。 得亏蓝鲸兽人耳朵好使,不然蓝渊还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她问的是海铃铛对自己的看法,为什么海铃铛回答的像告白? 她们才认识不到一年哎! ——一年好像也挺久的了。 “……” 蓝渊瞪着眼睛看海铃铛,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上辈子的恋爱经验为零,不能指望一个从小到大都靠药活着的人,有什么恋爱的想法和经验。 活着都拼尽全力了。 至于这辈子,也才九岁。 “那我如果成年之后不招你怎么办?”蓝渊想了想,还是问了自己想问的,没有正面回答海铃铛的心意。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海铃铛脸上的热意褪去,渐渐发白,他抿唇,没有想到自己说出心意后,得到的是这样的反问。 “我大概还是会放不下蓝渊雌性…如果我变成…”他垂下脸,说不下去了,海铃铛见过祸种。 祸种并不是只在爆发期出没,也会有零星的祸种,随机从海渊跑出来,偷袭兽人的部落。 那种恶心的,扭曲的,可怕的,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事物。 他恐惧自己变成那种事物。 “不会的。” 蓝渊也突然反应过来到自己有点过分,她安抚开口,“如果最后我没有选择你,我也不会让你沦落到那个地步。” “安心吧。” 她说完这些,就低头慢吞吞的继续进食,殊不知她这番话,反而让海铃铛的心,跌落谷底。 “您是打算未来将我送给其他雌性吗?” 海铃铛语气颤抖的问道。 蓝渊抬眼,嘴里的食物因为心事重重,都失去了平日里的美味。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在我眼里,你至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送人的事物。” “你住在我的家里,我阿母也说了,让我把你当哥弟看待。” “如果我决定不选择你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 “让你有机会选择其祂雌性追随。” “这样不好吗?” 这样已经很好了,海铃铛难过的想,但同时,他也因为蓝渊这番话升起了一丝希望。 “您是说,您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一定会拒绝我,是吗?” 海铃铛确认似的问。 蓝渊点头,别的不说,和海铃铛相处确实很舒服。 他从不多说话,也不做额外的事情,只是一心的跟在自己身边。 沉默,安静,还足够美丽,以及足够细心。 确实让蓝渊许多无聊的时刻多了一个可以消遣解闷的陪聊。 同时也是一位天赋优秀的对手。 长时间相处下来,她对海铃铛的好感度很高,几乎不亚于蓝暖暖和蓝歌了。 “…这样就好…” 海铃铛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让那张妖艳到极致,却总惨白,美的没有生气的脸,都多了几分勾人眼球的生动。 “既然这样,我会继续努力的。”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站起身,少年身形颀长,比例极佳,虽然尚且稚嫩,却也能看出未来绝对会成长为多么令人惊艳的模样。 他私下里除了制作水纱,也会用其他材料织出别的的布料,用作练手制作衣物,有时候是一些柔软兽皮上的毛,有时是一些植物处理后制作的麻布。 上身穿着一件浅色的抱腹,盖住了身前的肌肉走向,却露出白的惊人的肩膀和修长手臂,腰间系的很紧,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下身就是一件兽皮织的深色绒裙,在雨季,这类裙子能保暖,却很难打理,容易发霉,他总花费心思在这上面,一点也不嫌麻烦。 一只手撑在了餐桌上,他偏过头看向蓝渊,虎鲸兽人的发色奇妙,中间黑,两边白,被他仔细打理后,在耳侧留了两条黑白相间的小辫。 其余全都梳到身后,缀着水纱,此时没有覆盖面部,便露出光洁的额头,长发结着水纱披散在身后,遮住了漂亮的背部。 他大着胆子直视蓝渊。 紧接着说出了非常不敬的话,这是他头一回展现自己真实的某一面,不是被阿父教育的那些条条框框,是他真实的想法。 “蓝渊,我认定你了。” “别想把我送给别人!我就算是变成祸种,也不会去别的雌性大人的招侍擂台!” 他说这话时,眼眶红红的,和那双红色的眸子一起,与自身身上黑白的色彩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一般。 又后退了半步,彻底离开了餐桌的范围,垂下眼去,不敢和蓝渊继续对视。 “…抱歉,对不起,蓝渊雌性,我不是威胁您一定要在未来招我为侍。” 他反应很快的道歉,鼻音迅速在声音中蔓延,“您不要生气…” 蓝渊承认自己有点被唬住了。 倒不是惊吓,而是惊讶,她可从没见过这样有攻击性的海铃铛。 印象中,海铃铛总是容易脸红,还容易结巴,蓝渊倒是知道他和蓝暖暖蓝歌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 但是,雄崽们之间的纷争,很少闹到雌崽们面前,蓝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没有生气。” 蓝渊开口了,“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容易生气的雌性吗?” 她兴许是恶劣的,海铃铛已经吓成这样了,她却还想开口逗弄,这样的海铃铛似乎更有活人感。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海铃铛又开始结巴了。 “好了,没有关系,”蓝渊觉得自己不能太欺负人,“你这样子也很好,比平时更自然一点。” 海铃铛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他以为自己方才的表现该让雌性厌弃了,毕竟这非常有威胁雌性,必须收下自己的嫌疑。 因为一颗真心太重,不能轻易托付,被托付者会感到负担。 也没有任何人有那个义务接住你的真心。 然而他抬起头,却对上了蓝渊笑盈盈的表情,不是温和的寻常的表情,而是带着亮光,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你在虎鲸部落里也是这个性格吗?你面对雄性朋友就是这样的吗?” 蓝渊好奇的问。 “不、不是的、”海铃铛磕巴的说,他被蓝渊这样看,根本不敢再对视回去。 “呵呵。”蓝渊应该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海铃铛听见她道,“吃饱了,你就先走吧。” “既然你都说了要认定我,那你就继续努力吧。” 海铃铛如蒙大赦,他端着自己吃完后的空盆,快步跑出了餐厅。 然而,等他离开了那间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给自己争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时间,难以形容的喜悦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几乎想要去海里游上一圈,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餐厅内。 蓝渊和海铃铛一番交流,困扰的心情倒是散去不少。 既然自己现在无法做出抉择,那就将问题抛给其他人吧。 将一切都说开,等到自己十八岁成年,还有很长的时间,如果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都无法让自己心动。 那她到时候再拒绝。 届时,双方都已提前说好,兽人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为自己的行为和决定负责。 蓝渊能做的,便是假设走到最坏的一步,自己会帮助他们减轻痛苦,或者,寻找合适的雌主。 在那之前就看他们各凭本事。 取悦她吧。 让她体验一下,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 因为蓝序提前一天就给蓝渊打过预防针,所以当已经顺利五阶的蓝暖暖和蓝歌找来时,蓝渊直接扔下了自己的锤子。 打什么铁,这一时半会不会耽误自己做圣器。 少年身上还残留着火焰和金属碰撞的气味,她走出结界,深和海铃铛注意到,就自觉跟随了。 黑倪倪看了看蓝渊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泽,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跟出去。 则只瞥了他一眼,转身就结束了教学,回房间了,黑倪倪是蓝渊的陪玩,其次才是他的学生。 黑倪倪早就能从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明白老师的意思,于是也跟了出去。 蓝渊也没有走远,她就稍微走了几步,确定院子里面的人,没有办法直接看到自己这边。 这个距离还在泽阿父的感知范围,泽阿父就不会跟出来,在旁边围观,让她尴尬。 蓝暖暖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的扫过深,然后又收回。 赶走过一个白的,现在又来一个白的,这只显然不是他能动的。 蓝暖暖的心情很不好,他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为何如此糟糕,蓝渊雌性没有为了他拒绝其他雄崽的义务。 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甚至连这些不满,都是不应该。 可心里还是很难受。 比起蓝暖暖肉眼可见,显露在眉眼间的焦躁,蓝歌看起来更平和一些。 他先是很自然的看了看深,随后微微低头看向了蓝渊。 升阶之后,他似乎又长高了,现在是蓝渊身边雄崽中,最高的一位。 “阿渊,我听说你确定了未来的雄侍。” “就是他嘛,看起来是很漂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