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被蓝渊发现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蓝衲明知故问。 “异能气息不一样啊！”蓝渊一脸理所当然，“水系兽人的异能气息，都是软的，土系就不一样了，是硬的，但不是金系那么硬。” “当然主要是——我见过我家土系的阿父和金系阿父打架。” “岩浆，明明是土系才搞得出来的东西！” 蓝衲赞赏点头：“不错不错，很敏锐。” “那么血液操控的练习，有什么进步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蓝渊真情流露的变成了苦瓜脸：“...没。” 她三阶的异能储备，别说血液操控了，多转化几种水之外的液态，都消耗一空了，只能说水果然是水系异能最快捷可以操控用作战斗的事物。 “慢慢打磨吧，你要是三阶就学会血液操控，那低阶兽人就不会那么没有战斗力了。” “这个世界上，低阶兽人还是占大多数的，像我们蓝鲸部落，三阶遍地走，但是在更偏远，甚至一些只有几十人小百来人的部落里，四阶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 “你无需着急增长自己的实力，你才八岁。” “而且蓝鲸部落足够强大，绝对有实力保护你的安全。” 蓝衲一番安慰，让蓝渊本来有些挫败的心情好转许多。 她最近死磕血液操控，就是因为自己从没在学习上遇到过瓶颈。 圣器制作也好。 异能修炼也好。 蓝渊向来是一帆风顺的，习惯了那种一呼一吸皆在成长进步的感觉，于是在遇到必须停下来打磨自己的时候，有点适应不了。 见蓝渊还是有些纠结，蓝衲只好接着道。 “异能技巧的练习，和制作圣器是一样的。” “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初你刚刚开始学习圣器制作的时候，是不是也从一个个认识符文开始？” 蓝渊点了点头。 “现在异能的练习也是一样的，你要从基础练起，之前的突飞猛进，是你天赋使然，但天赋不是万能的。” 蓝衲忽而提起了一句话，“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 “这话，不是兽神告诉你的吗？” 蓝渊一愣，蓝衲一下子将她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八年对一个成年兽人来说不长，对小兽人来说却能直接追溯到祂出生的时间。 蓝渊被迫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二的种种言行，脚趾蜷缩了一下。 阿母怎么什么都和祖雌她们说啊—— “啊，对！” 她抬手，右手捶了一下左手掌心，做出非常自然的恍然之色，“时间太久，我怎么比之前的自己还笨了，哈哈，啊哈哈哈。” “那我去继续练习了，”说着蓝渊很忙的样子，快走几步，回到了原先练习的地方，盘腿握着兽晶恢复异能，然后开始练习。 蓝衲看蓝渊不再低沉，非常满意自己的开导结果，她兀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心想着这句话确实好用，之后给记到蓝鲸部落的圣雌史书上去。 祂们蓝鲸部落，好歹是不用从别的部落那边抄录，有自己的正版圣雌史书可以记了。 蓝渊尚且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早早就开始被记录着，等未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从出生到长大离开部落后的许多事迹，都被记的清清楚楚。 ... 三阶到四阶是兽人异能修行的一个小门槛。 一阶到三阶之间，异能总量的差距是累加在一起的，体内兽珠能承载的异能总量，是一点点拓宽，大部分力量都作用在身体强化上。 但是突破四阶，三阶的异能总量将翻倍成长，初步具备了异能碾压，远程攻击的能力。 例如蓝渊三阶的时候，攻击多是提前凝聚出冰锤，冰枪，或水刃，然后凭借蛮力扔出去造成伤害，续航极差，异能一旦耗尽，就会陷入体力虚弱的错觉状态。 但是四阶的蓝歌，蓝暖暖，则能坚持的更久一些，并且异能耗尽了也有余力进行躲闪。 蓝沫给的手册上有提到过，三阶往后的每一次升阶，都是需要契机的，只不过六阶之前，这些契机可以用寻常的战斗或大量的兽晶直接横冲直撞的推过去。 但手册上建议蓝渊，不要用兽晶堆砌，最好是找到了契机再尝试升阶。 因为这所谓的契机出现时，大多是在身体，以及兽人本身对异能的感悟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自然而然的出现。 每一次契机都是不可多得的成长经验，通过契机成长起来的兽人，成为高阶兽人的概率更高。 与同阶兽人之间，也会有微妙的差异。 蓝渊听从手册上的安排，在三阶停留了一年。 蓝渊九岁这年，蓝暖暖和蓝歌先后成为五阶兽人。 十四岁的蓝暖暖和十五岁的蓝歌，二人在升阶之前，提前就和蓝渊说过，他们似乎主动向各自的阿父申请去海中与巨兽搏杀，借此寻找升阶的契机。 “我记得，你不是在交流会的时候，就有升阶的感觉了吗？” 蓝渊问蓝暖暖，“之后就没听你提起过。” “嗯，那时候确实有，但是修养蛇毒的那段时间，身体虚弱，就没有想升阶的感觉了。”蓝暖暖对此有些抱歉，“我成长的太慢了吗？” “不会啊，十四岁的五阶呢，很厉害了，我认识的十四岁五阶，也就虎鲸部落那只。” 蓝渊自然摇头，十四岁的五阶，含金量很高，不管是雌崽还是雄崽，从海族十三大部落都没多少个少年五阶就能看出来，成年之前的五阶有多么天赋异禀了。 而十四岁的五阶，又是多少普通兽人的一生呢？ “那你现在是调整好状态了？蛇毒需要代谢那么久吗？” 蓝渊又接着关心了一下蓝暖暖的身体状态，按理说早就解毒了，以蓝鲸兽人的体型，应该早就代谢掉了。 “那个，我早就好了，”蓝暖暖对蓝渊笑的很温柔，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干净气息扑面而来，“蓝渊关心我，我好高兴啊。” 蓝渊没立刻说话，她看着蓝暖暖身边又出现的奇怪的花朵特效，哟，又是蓝玫瑰。 “这种是正常的吗？你们有看见开花吗？我没感觉到异能波动啊！” 她扭头去问旁边的蓝歌，海铃铛等人，她怀疑有人在用水影折射。 几人纷纷摇头，什么开花啊，开屏还差不多—— 蓝暖暖也觉得奇怪，他看向自己周围，艳丽的眉眼带着困惑，冰蓝色的眼波流转间，似北海晴天时，光芒照射的冰川，是清透漂亮的冰蓝色。 “什么？” 蓝渊的视线变得有点诡异了，蓝暖暖是好看吗？好像是在变得好看。 基于一起长大的缘由，蓝渊对身边雄崽的脸，已经免疫了，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少年们的五官渐渐舒展，逐渐有了一些成年兽人的魅力。 只是蓝渊还没彻底意识到罢了。 “没什么。” 蓝渊收回视线。 “你和蓝歌是要一起去海里战斗吗？要待多久？” 她问起更重要的。 “时间不确定，”蓝歌温声回应，“当初升三阶的时候，也是去海里通过战斗寻找的契机，这一次会去远一点的地方，直到升阶成功，我们才会回来。” 他的声音实在清朗悦耳，就算是少年变声期，也没有变成公鸭嗓，反倒是带上了一丝沙哑的韵味，只稍微低沉了些许。 比起蓝暖暖的频繁进阶，蓝歌和蓝暖暖天赋相当，却走的比较稳定，不急于升阶，而是更注重打磨自身。 所以才会被蓝暖暖追赶上。 “那你们都是由哪位阿父带着去？蓝雫姨姨和蓝格姨姨会过去吗？” 蓝渊还是想问的仔细一些，毕竟雄崽升阶的风险很高，稍有不慎就会异能暴动化作祸种，她并不希望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里，出现这样的意外。 如果有他们的阿母看顾着，至少会最大限度降低风险，雌性净化雄性并不需要通过交合，阿母给幼崽净化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要觉醒了净化之力的雌崽，都可以帮雄性净化，只不过雌崽成年之前，各自阿母都不建议雌崽过度使用自己的力量对雄性净化。 因为未成年雌崽控制不好力度，容易过度净化，可能会提前烙下兽纹，为雄性分担诅咒，影响到自己的成长。 久而久之，没有血缘，伴侣等关联的雌雄之间，就不会贸然出手给雄性净化。 蓝鲸部落会安排未成年雌崽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偶尔做练手用，例如海渊暴动时期，或有未结侣雄性意外遭遇祸种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旁边都有成年雌性看顾着，不会出问题。 “我阿母说会给阿父留联系的圣器，出现意外情况，她会尽快赶过去。” 这个问题是蓝暖暖回答。 “是的，暖暖的阿母蓝雫族祖和我的阿母关系很好，阿母们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如果出现问题了，蓝雫族祖会过来帮助我们。” 蓝歌道补充，蓝暖暖的阿母是部落里的七阶族祖，实力更胜一筹，届时有蓝雫族祖看顾，他们只是升五阶，以他们二人的天赋，出错的概率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