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蓝渊伸手想碰,被蓝衲制止。 “不是冰。” 蓝衲开口,随后她随手一甩,这团“冰球”就被她扔了出去,轰击在了院墙上,院墙被砸塌下一面,烟尘四起,她周身异能带来的恐怖压力也随着这一球一起散去。 “你去找到它。” 蓝衲隔空点了点扔球的方向。 蓝渊点头,过去翻找起来。 可等她将倒塌墙体的所有碎片都搬开,依旧没有找到那一块冰,只在某块最碎的墙体处,找到了一滩水渍。 “这是我能压缩到最极致的,水的状态。” 蓝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蓝渊扭头看去,显而易见的困惑不解。 “水被压缩到这种程度,也不过是类似冰的状态,虽然结实,却比不过土系,金系异能,压缩后的硬度。” “你已经能做到水切割了吧?” “这就是水最正面的,攻击力最强的招数了。” “它能够切割土系,金系异能压缩后的一些招式,并且低阶就能学会。” “就算是九阶兽人,同阶对战的时候,也会避开水切割的正面冲击。” 蓝渊闻言有些惊讶,她有点跃跃欲试:“衲祖雌,你是说,用水切割,能伤到你吗?” 蓝衲见蓝渊这有些欠打的样子,略显不屑的哼笑了两声:“就凭你现在的水平,还是算了吧。” “水切割也是分强度的,你现在的强度,对付一下六阶以下还行,再往上,不够用了。” 蓝渊撇嘴,有点失望,还打算晚点那说是对练,实为单方面殴打的课程上,可以试着用水切割对付蓝衲呢。 之前她都没用过。 是的,蓝渊已经掌握了水切割。 水切割的原理和水压缩有一些共通,都是通过异能加压,只不过前者是加压后持续发射出去,持续形成高压水刀,适用于中短距离作战。 后者则是单纯的加压。 “总之,你想像土系,金系异能那样,给水加压,达到肉眼可见缩小,还保持流动性的状态——真敢想,我都做不到。” 蓝衲将话题拉了回来,她从摇椅上起身,走到蓝渊面前,抬手将蓝渊的脑袋揉的左歪右倒。 蓝渊矮身侧移了两步躲开。 见蓝衲都这样说,蓝渊彻底明白自己走了多大的弯路,但现在,她反而更困惑了。 “那水系该怎么做到血液操控呢?” 蓝衲微微瞪大眼睛,她有些意外的低头,对上蓝渊求知的双眼。 “原来你是在研究这个啊。” “...嗯...血液操控。” 蓝衲手里出现了那个烟斗,习惯性的咬在嘴边,蓝渊早就发现,蓝衲祖雌似乎有咬着什么东西的习惯,思考,或者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烟斗圣器咬一会儿。 有时候还会吸两口,不知道在吸什么,毕竟蓝渊从没见过蓝衲往里面放类似烟草的东西。 兽世应该是没有烟草,至少没有兽人将烟草开发成香烟。 “你还记得水系异能为什么被叫做水系异能吗?” 蓝衲提问。 “因为水系异能能操控液体。” 蓝渊秒答。 “对,答的不错。”蓝衲手长,再次摸到了蓝渊的脑袋,不过这次她没有乱揉,蓝渊就没躲。 “你有操控过水之外的液体吗?” 她接着问道。 蓝渊不说话了。 她知道这个概念,但是没有试过,在兽世,最常见的液体就是水,其次是尿液,血液,然后是油一类的。 蓝衲见状就知道蓝渊没试过,于是抬起另外一只手,微弱的异能波动过后,蓝衲手中由异能转化过来的,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流体。 蓝渊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看看这是什么。” “...汞?” 蓝渊感觉到了些微的不适,这银色流体有毒。 蓝衲点了点头:“是的。” “可它不应该是...金系异能的...” 蓝渊有些纠结了。 “对,但它有液体的状态。” 蓝衲笑着道,“那它就是水。” “同样的道理,水会变成云,云再落下水,所以,空气中充斥着——水系可以操控的,【水】。” 蓝衲握拳,那银色流体就在她手中消散,重新化作了透明的水液。 “同理,能溶于水,或拥有液态,半液态状态的事物,都在水系的操控范畴内。” “血液操控,就是在这样的原理下进行的。” 蓝渊眉头紧皱,还是没办法绕开自己的认知,将所有液态,半液态的事物,都当做水来操控,并用异能转化。 她早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直做不到。 “真奇怪,小小年纪思维就固化成这样了。”蓝衲拍着蓝渊的头顶,一下一下,像在拍皮球。 “按照这个说法,岂不是水系异能,可以直接变出药汤?肉汤?” 蓝渊冒出这样的疑问。 “嗯——确实是个奇怪的角度,我收回刚刚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木系异能催生的植物果实可以食用,是有种子和能量作为基础,加快了过程。” 蓝衲思索着,开始了自己的常识,她先是回想着自己喝过的一些药汤,想用异能转化出来,但当她付出行动时,惊异的发现,进行这样的转化,在大量消耗她体内的异能。 要知道,如果三阶蓝渊的异能储备是一缸水,那么九阶的蓝衲,异能储备就是一小片海洋。 纯粹用异能转化出水的话,她可以是海啸,是天灾。 但此刻,她想转化一捧普普通通的驱寒药汤,却在起步就消耗了近半的异能。 蓝衲的面容凝重了一些。 “不行,做不到,你自己不要私下尝试。” 蓝衲很快意识到,圣雌的一些奇怪想法,并不是她能去实践的。 “总之...”蓝衲顿了顿,“你可以试着用异能,控制更细微的【水】,而不是压缩水,让水变得微小。” “微小的水无处不在,蓝渊。” 蓝渊若有所思,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还需要慢慢琢磨。 “今天下午你提前走吧,我有些事要做。” 蓝衲随后对蓝渊道。 蓝渊点头,她此刻正在努力抓住灵感的尾巴,也不想被打断,所以干脆的离开了。 蓝渊离开之后,蓝衲重新坐回到了躺椅上。 她仰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自己体内的异能。 就在刚才,她试图用异能转化出一捧药汤时,在瞬间耗空一半异能的同时,她敏锐的感受到,那缥缈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 十阶门槛。 出现了。 ... “水,无处不在...” 蓝渊脑子满载着晃荡的思考,向家的方向走去。 水,无处不在。 这个概念太模糊了,兽人对异能的描述一直都这么模糊,她的精神力该如何捕捉无处不在的水,又如何用无处不在的水,达成血液操控呢? 手不自觉的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水球飘在蓝渊手掌上空,是用蓝渊的异能托起的。 一直回到家中,蓝渊也没能想通,她本打算先去洗个澡,随后回房间慢慢想,但路过泽阿父的房间时,却停下了脚步。 想了想,她敲了敲泽阿父的房门。 现在家中有六位阿父了,交流会结束后,阿母还带回一位鲸鲨部落的六阶雄侍,名为泠珖,是水系兽人。 他性子也是比较安静的类型,毕竟是以性情温和出名的鲸鲨兽人。 蓝序每日外出忙碌时,身边都会带上两位雄侍,今天跟在蓝序身边的是王木和泠珖,其他阿父便在部落里各司其职。 泽留在家中时的主要任务是和劣轮流育儿。 许是因为他们都是章鱼兽人,知识渊博,蓝序很放心将他们留在家里。 所以家中每日若是有一个阿父留下,那必然是泽或劣。 至于其他不跟随外出,也不留下教育幼崽的阿父,则是进入巡猎队,每日去外面击杀巨兽,狩猎食物,赚取兽晶。 泽果然在房间里。 他拉开门,垂眼看向蓝渊,无声询问蓝渊找他有什么事。 蓝渊歪头往阿父房间里看了一眼,泽方才应该是在编织水纱,她看见了熟悉的工具,这些雄性难不成闲着没事的时候,都是勾水纱吗? 也是,毕竟是娱乐匮乏的兽世。 “阿父,我想看看汞。” “你能不能给我变点汞啊,铷啊什么的,或者其他很容易变成液态的金属都可以。” 蓝渊直接伸手就要,她自己想不明白,那就先试试操控除了传统意义上的水之外的液体。 蓝渊以为泽会随手给她搞点,没想到泽果断拒绝了。 “雌主说了,不能再给你提供金属材料。” 泽抱着胳膊,语气冷淡淡的,好似一个只会执行单线指令的机器人一样不通情理。 “我不拿来做圣器,”蓝渊有点无语,“这不是能做圣器的金属材料。” 泽还是拒绝:“不行,雌主说了...” “不给算了。” 蓝渊有种上客服遇到人机的无力感,直接打断,转身向楼下走。 又不是只有泽阿父这一个金系兽人,她去找黑倪倪好了。 见蓝渊向屋外走去,泽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蓝渊平时都是在蓝衲祖雌那边,今天却提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