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汐的离开提前拉响了离别的哨声。
随着交流会接近尾声,一些部落提前离场,每日前往红山谷的队伍不再组织,少有的热闹也淡了下去,在交流会结束之前,她还被蓝序带去见虎鲸部落的族长海坝。 海坝族长是一位九阶圣器师,她询问了蓝渊想要的圣器品类,得知是想要蓝序外置尾巴骨那样的圣器时,似乎不太乐意做了。 但好在她也是个一言九鼎的强者,不会糊弄一个小辈,于是仔细的摸了摸蓝渊的骨头,尾巴,给蓝渊做了全套的检查。 因为蓝渊年龄还小,不知道未来会长多高,所以海坝表示她的这份定制圣器,就等成年后的第一次历练时,去虎鲸部落自己取。 在这之前的每一次交流会,海坝都会过来蓝鲸部落,给蓝渊检查身体,调整圣器的规模。 蓝渊对此没什么意见,能多一份圣器她哪里还有别的要求,那可是极品圣器呢。 在交流会彻底结束之后,各大部落队伍离开南大陆,生活回归往日的平和,,蓝沫也潇洒离去,离开前还不忘牵着蓝渊威胁。 “下次交流会的时候,我会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蓝渊:... “蓝沫祖雌,您不回来也行。” 她无慈悲无尊敬的道,和蓝沫相处过才能共情蓝澜的情感障碍,毕竟蓝沫这家伙就是个外热内冷的长辈。 看起来非常阳光开朗的样子,实际上许多事情都不放心里,完全的自我主义。 反正蓝渊和蓝沫相处两月有余,没感觉自己被蓝沫放在心上,对方做事确实周到,异能理解上也确实是有奇特天赋,但心却特别的凉薄,像天生如此。 有这样的阿母,蓝澜阿祖能建立正常的情感认知才有鬼了。 这样看来,蓝渊觉得自己阿母简直就是不吃压力体质,这一脉居然歪着歪着,从外热内冷,到外冷内热,再到蓝序这一代——外热内也热。 正回来了。 简直神奇。 不过蓝渊也不缺蓝沫的那一份关爱,她身边有足够多爱着她的家人和伙伴。 随着蓝渊异能觉醒,在蓝渊不知道的时候,蓝衲,蓝澜,蓝序等人,也收到了来自各个部落的特殊情报。 ——圣雌异能觉醒起,有雌崽降生。 八年。 从蓝渊出生到现在过去了八年,八年间,各个部落都没有雌崽降生,直到圣雌异能觉醒之后依旧平安无事。 这一信息蓝渊知道一点,但是没有人在她面前强调过,所以蓝渊早就抛之脑后,只有身为族长,少族长,祖雌的那些兽人们,关注着整个兽世的变化。 尤其是这个时代。 “看来圣雌异能觉醒是一个很特殊的节点。” 蓝衲摊开信纸,递给蓝序。 海族的情报网遍布兽世各处,各个兽城,大部落。 一些小部落也有走访观察。 在那些被称作圣雌的雌性同一年降生之后,一直到现在,各大圣雌一一觉醒异能为止,都没有雌性降生。 兽人们全体都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兽神。 虽然从未有兽神现世的传说,但兽人们都相信兽神真实存在,所以随着各处圣雌觉醒后的变化,各大部落确信了兽神也在注视着各位圣雌。 这一个时代降临的圣雌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她们都降生在足够强大的部落中,且都具备“生而知之”的特性,从幼年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敏。 目前其他圣雌所在部落还没有传出觉醒后是什么情况,但蓝鲸部落的蓝渊,觉醒即二阶却是已经确定了的。 “蓝渊是最强兽族蓝鲸兽人的身份,或许蓝渊代表的是力量。” 蓝澜做出猜测。 目前明确宣布圣雌身份的,包括蓝鲸部落在内,一共有三位圣雌了。 “应该还不到时候。” 蓝衲嘬了一口烟斗,才过去八年,她一头短的尖锐的蓝发中,已经掺杂了银白。 “还有十年,圣雌们才会成年。”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如果是海渊暴动有异常,距离下一次海渊暴动还有十七年。 如果是西大陆有异况,她们也会收到消息,那些驻守在西大陆的各兽族祖雌,并不是白白待在那边。 如果是瘟疫,近几百年,各大部落对医术等越发重视,一些基础的防护都做的很到位。 那么,这一次的危机是什么呢? “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蓝序开口,已经成为族长的她气质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褪去了些许毫不掩饰的张扬,变得沉稳许多。 “我会在蓝渊成年之前,尽快成为八阶兽人。” 蓝澜皱了皱眉:“太快了,进阶不稳,之后会影响升九阶,你不要太压榨自己的潜能。” 蓝序呵呵一笑:“听你说这话可真稀奇啊阿母。” “我心里有数,这族长我虽然坐着,但是一些事情还是要麻烦你来代理,”蓝序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会经常下海去历练自己,不去远,就在近的地方。” “这样才能更快升阶。” “小阿渊成长只会越强,我可不能太快被她追赶上。” “你想好了就行。”蓝衲点了点头,制止了蓝澜想说些什么的动作,“阿序这孩子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多搭把手就是了。” 蓝澜只好作罢。 随着交流会结束,蓝渊也不再独自学习,锻炼。 她重新回到了每日去蓝衲处报到的生活,只是学习任务越发繁重了,蓝澜也开始着手教她锻造圣器。 蓝序给蓝渊新建造了一个单独的锻造室,内部配备加热炉,风箱,锻造台等全套设备。 蓝渊的觉醒礼,极品圣器锤子,也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打铁。 蓝渊每日用过早饭,都要打一上午的铁。 蓝衲对蓝渊的要求是,每周要制作出一件锻造圣器,质量要维持在中品。 这是极为苛刻的要求,打铁锻造圣器可没有那么简单,她但凡力度错了,熔过头了,整个圣器就从头来过。 她每天都要在锻造室待上许久,叮叮当当的抡着自己的锤子。 时间一长,她皮肤都干巴了,走出锻造室,脸上肯定挂着不输高原红的颜色。 上午打完铁,下午就要去蓝衲那边挨揍,晚上还得看书学习,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半点休息喘息的时间。 顶多每隔个四五天,会放她自由一下,让她去部落外面打野兽锻炼身手,或者由阿父带着去海里猎杀巨兽。 当然这样猎杀巨兽,兽晶归她自己。 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了。 只不过因为打铁,蓝渊身上时常带着一股高温炙烤矿物后的气味,且皮肤经常因为高温缺水而脱皮。 好在母父对她的外表也比较关注,给她备了瓶瓶罐罐材料不普通的精油,叮嘱她每天睡前都要全身涂一遍。 但是蓝渊忙了一整天后,实在是懒得动这些东西,每次被问起涂抹了没有,都面不改色的表示涂过了。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有天,蓝序进入蓝渊的房间,想给蓝渊涂抹一下精油,养养雌崽那逐步粗糙的皮肤,顺便增进母女感情的时候,发现瓶瓶罐罐全都是开封后没用过的状态。 蓝渊的谎言不攻自破,被蓝序按着涂过一次后,强硬要求蓝渊每天都要涂这些精油。 “啊——阿母,我每天真的好累!” “不是说升阶也会变得好看吗?我以后多升阶就是了....” 蓝渊试图蒙混过关。 “升阶也不能让你一直好看,你看部落里哪个雌崽有你这么丑巴巴的,小时候多可爱啊,白白嫩嫩的,现在肤色都不均匀了。” 蓝序捏住蓝渊的脸扯了扯。 当年那个胖嘟嘟肉乎乎,白白嫩嫩的小雌崽,怎么就长成了个发黄发红的卤蛋皮,蓝渊这个年纪不该是开始爱美了吗? 想当年自己觉醒之后,可也是经常用水镜照镜子的,没想到自己的崽子,对此毫不在意。 “不要求你搞得像那些雄性一样花枝招展,至少体面点。” 蓝序叹气,“不然你出去别说是我的崽子,太丑了。” 母爱正因为崽子的貌丑而随风飘散。 这句话实在是杀伤力巨大,蓝渊一咕噜爬起来,抓起精油罐子就往自己身上倒。 手法惨不忍睹,对这些精油的浪费也让蓝序不忍直视。 她按住蓝渊,抢过精油罐子。 “这些都是你蓝许阿父亲手做的,材料珍贵难寻,制作工序也复杂,你怎么这样用。” 蓝序头疼不已。 蓝渊眨巴了一下眼睛:“啊,那,那怎么用?” 蓝序看着自家雌崽,有点怀疑雌崽现在被教傻了,知识渊博和自理废材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兽人身上。 感觉蓝渊以后出门历练,是那种连帐篷都不搭,直接睡树上的野生兽人。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蓝序额头上的青筋就跳了起来,外人要是看见了,还以为蓝鲸部落都是这样教养雌崽的呢。 “你...算了,你去叫海铃铛过来。” 蓝序本想让蓝许过来,想了想,蓝渊已经不小了,雌大父避,快开窍的年纪,许多事情阿父来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