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蓝序才忙完回到家中。
七阶兽人的体力惊人,这么忙碌她都没有表现出疲态。 蓝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打扰蓝序,她在等待的期间,不小心在桌子上睡了一会,还是被蓝序轻声唤醒。 抬起头时,肩膀上的兽皮滑落,应该是某个阿父给她盖上的。 “阿母~”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抓起快掉下去的兽皮在手里卷了卷,形成一个团子,再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又在这儿等着我?” 蓝序坐下,阿父们很快端上来了蓝序的夜宵,翎流轻飘飘的站在了她身后,熟练的给她捏肩捶背。 蓝渊微微翻起眼白,其他阿父都走了,翎流阿父怎么还在这里当显眼包。 不过也不妨碍就是了。 “还不是阿母的错,”蓝渊倒打一耙,“白天和我说圣器什么的,我现在好奇死了。” 蓝序了然:“想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圣器?” 蓝渊用力点头:“阿母!我可从没见你用圣器打架过!” 蓝序闻言笑了笑,她道:“这还不好猜吗?蓝澜那家伙不也送了你一双战锤?” “哎——”蓝渊拖长了音调,“我才不信阿母只有一双战锤呢!” 光是蓝澜,就已经送了蓝渊两份极品圣器。 蓝序无奈的闭了闭眼:“好吧,还有一份是送给我的成年礼~” “不过,你确定现在看?现在看的话,只能看个外表,等后天各族少族长对战时,才能看见更精彩的东西。” 听到这话,蓝渊有点迟疑了,她的表情变幻,十分纠结,一方面现在就想揭晓谜底,另外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看过之后,确实毫无收获。 但是很快,她就不选了。 “那我为什么不现在近距离看过实物,之后再看阿母你在比武台上大显神威呢?!” 蓝渊表示自己全都要,这还用想吗?她还真是被阿母一不小心绕进死胡同里了。 阿母这家伙,说句话全是陷阱。 蓝序好笑,她抬手让翎流后退一些。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蓝序站起身来,她身上异能波动一闪,细碎的银光节节扣上她后背,顺着脊椎向下,包裹住肩膀和手腕。 随后她转身,一根由未知银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形似外骨骼的圣器鲸鱼尾骨,从她身后甩了出来,长达二十多米,在整个宽大的客厅中,绕了一圈。 圣器尾骨像活物一般卷曲,有着肋骨一般的张合,似乎蓝序若是半兽型或本体,这圣器就会顺着尾巴的走向包裹下去。 闪着寒光的尾鳍被蓝序操控着送到了蓝渊面前,蓝渊和翎流都被圈在里面。 这一幕像极了一些科幻影视里的外骨骼机甲,却出现在原始的兽世文明中。 蓝渊看的两眼放光——定制圣器。 是了,武器型圣器还有这种类型,除开手持武器之外,还能贴合兽人本身的脉络走向,制作出可以随着兽型变化,辅助作战的全方面增幅器。 这样的圣器制作难度无疑巨大,仅次于结界型圣器,甚至某种程度上,因为不同兽人的擅长方向不同,制作难度更大一些。 每一款定制圣器都是独一无二的,而这种形似外骨骼的圣器,需要制作者要对使用者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制作出这种完美符合需求的定制圣器。 “那,我,那。” 蓝渊兴奋到说不出话,一阵结巴后,才终于说出话来,却还是断断续续,“我可以让,虎鲸,族长,给我做,这个吗?” 圣器是被激活的状态,极品圣器本身就有的能量波动,加上蓝序的七阶威压,也就蓝渊被兴奋占据大脑上风,才以为自己的结巴是兴奋导致。 翎流已经双眼发光,却面色发白了。 蓝序收敛威压,他才好受一些。 蓝渊伸手去触碰,尾鳍带着冰冷的温度,质感坚硬。 “可以。” 蓝序道,“你成年的时候,我也会请部落里的九阶圣器师给你制作定制圣器。” “你可以提前想一想,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定制圣器。” “圣器不需要太多,最好是能够用到,太多的外物反而是累赘。” 她最后还提醒了一下。 蓝渊稍微冷静下来,却还是抱着蓝序的圣器尾鳍不撒手,脸都贴在了脊椎机关处蹭着,一路从尾鳍摸到了蓝序身后,绕着客厅转了一圈。 她抬手碰着蓝序后背上的机关,圣器贴合着蓝序身形骨骼的走向,牢牢固定在蓝序身上,肩胛,后背都被保护起来,后背的致命区域全都被圣器包裹,机关精密,各处都是繁复的符文。 “那我要和阿母你这个一样的,还加个半包式头盔!” 蓝渊张口就来,“这个做起来肯定要很长时间,就给虎鲸族长去为难吧!” 她抬起脸来,面露狡黠之色,“至于我的成年礼,等我好好想想。” 蓝序被自家雌崽摸的发痒,收起了圣器,圣器被她收进了兽阶空间之中,空气中还残余些许威压。 “那你想着吧,不过想定制这样的圣器,到时候可会被海坝族长按着研究几天。” 蓝序戳了一下蓝渊的脑门,“你能受得了的话。” 毕竟这样的圣器,要兼具成长性,让使用者不管什么年龄都用的起来,还要预演使用者未来的成长强度。 怕是没个十年做不好,只是一个奖励,搞得难度那么高,显然虎鲸部落一开始就冲着给自家雌崽开小灶去的。 只是没想到这届圣雌也格外擅长圣器制作而已。 某种程度上,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尾巴了。 满足了好奇心,蓝渊心情很好的不再打扰蓝序,和自家阿母道了晚安,就向自己二楼房间走去。 她大脑格外兴奋,一时半会怕是睡不着,索性脚步一转,打算绕着房子走两圈冷静冷静。 路过海铃铛的房间外,却见海铃铛趴在窗户前编织东西,她没怎么动脑子的走过去,好奇开口:“你在做什么?” “怎么还没睡?” 海铃铛编的投入,被蓝渊吓了一跳,差点走错了针,好在只是一针,还能迅速补救。 “我,我有点睡不着...在织水纱。” 他被吓得心跳加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血色。 蓝渊哦了一声,她低头看海铃铛织水纱的工具,有点像简易的织布机,她注意到海铃铛手边还放着剪下来的长发,和鞣制过后的植物纤维,以及搓线用的工具。 她学过很多知识了,但还没学到做水纱,一直以为水纱是直接用头发勾的,此时看见海铃铛那些线都剪开,有些意外。 “原来是先剪下来做成线,然后再织成水纱啊,我还以为是直接用头发打结呢。” 蓝渊指着那些被分类颜色放好的头发,又指了指海铃铛身后垂下的,和发丝严丝合缝的水纱,“这是怎么做到的?” 海铃铛一顿,他支吾片刻,才小声道:“织好的布,再编到头发上保存,或者用来展示。” 展示什么? 当然是展示自己编织水纱的手艺极好啊,展示自己的水纱花纹漂亮,颜色漂亮,发质优秀,也能侧面展示这个雄性心灵手巧,身体健康。 有些海族雄性,可能实力一般,面貌一般,各方面都一般,但是水纱做的格外漂亮,也会被雌性招的。 这是海族求偶必备的东西。 “原来如此。” 蓝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衣服穿的是蓝序做的水纱,雌性倒是不用在头上挂着作为展示,蓝序给蓝渊的都是成品,蓝序做的水纱,布料总带着海浪般的褶皱,和蓝序一头卷发一样。 这样的褶皱无论如何也熨不平,像蓝序的头发在做反抗,表示自己轻易不被征服。 想到这一点,蓝渊忍不住傻笑两声——阿母的头发好有意思。 海铃铛听见蓝渊的笑声,抬头看去,有些不明所以,他问:“蓝渊雌性,你笑什么?” “我在笑,卷发的海族做的衣服,都是卷的。” 蓝渊乐呵呵道,她指着自己的衣服,“我阿母做的,我翎流阿父,泽阿父和许阿父之前折腾了好久,都没能熨平整。” “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 水系,熨烫,金属夹板,齐齐上阵,就是不平整。 “我和我阿母头发一样,以后岂不是做的水纱,也是这样的。” 蓝渊光是想到,就又乐呵呵的笑了几声。 海铃铛看着蓝渊身上的衣服,确实很有特色,海蓝色的部分,全都是自带着褶皱的,可能是这个原因,海蓝色部分的水纱,都被编织在下摆位置,像花边一样。 想到不苟言笑的泽雄侍和许雄侍,都曾对着蓝渊身上这件衣服努力打理过,海铃铛也明白了蓝渊的笑点在哪里。 “那样也很好看啊。” 海铃铛放下手里工具,在窗边托腮,“我都有些好奇了,蓝渊雌性以后做的水纱,是什么样子的呢...” 蓝渊眨眼,也不说话,看着海铃铛。 海铃铛愣了一下,随后小脸突然爆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蓝渊雌性,时间不早了,我,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