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圣雌时代兽世动荡,越早选定少族长也是为部落留下后手。
但现在这算什么?蓝不息怎么围着那圣雌团团转,一副跟班做派。 蓝禾不能接受自己倾尽心血培养的优秀孩子当别人的跟班。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准和蓝序的雌崽走太近?” 蓝禾压抑着怒气问。 蓝不息歪了歪头,她看着阿母,居然生不出多少害怕,抬手掏了掏耳洞,她懒洋洋回道:“昂。” 见蓝不息如此,蓝禾心中怒火更甚。 “不息,你未来是要做族长的,部落里那什么骑士的说法,不该是你说出来!” “我全力培养你,你就这样对我?!” 蓝不息顿了顿,她表情有些困惑,收回手看了看小指头,挺干净的,她是个很爱干净的雌崽,不爱干净的幼崽都容易生病早死。 “阿母,我没对你做什么啊。” 她语气懒散,这样的态度以往从不在蓝禾面前显露,只在蓝潋身边,没有阿父跟着的时候,她会松懈片刻。 她的阿父们也会把她的一言一行汇报给蓝禾,如果蓝不息知道蓝澜私下里是什么性格,大概会怀疑蓝禾和蓝澜才是母女吧。 毕竟蓝序少族长的性格就很好。 蓝禾被她这样的态度气到了,她一下站起来,高大的身形投下阴影,俯视着自己培养至今的雌崽。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是和那个蓝渊学的吗?” “我那么认真的培养你,都是为了让你变得优秀,如今你却有些堕落。” “难道圣雌的血肉除了让你觉醒异能,还会控制你的精神吗?” 蓝不息瞳孔微微收缩,她眼球向上,瞳仁注视向自己的阿母,有些不敢相信蓝禾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母,族长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阿渊的血肉没有任何功效,就连觉醒异能,也是因为她是我的阿妹。” 蓝不息尽量冷静的同自己阿母说道,不去点燃蓝禾更多的怒火。 蓝禾却呵呵几声:“你是我的孩子,你有多少天赋我全都清清楚楚,觉醒之后你体内的净化之力含量可不正常。” “是想隐瞒我吗?” 蓝不息努力冷静下来,她语气也不自觉有些质问:“那阿母你问这些又想做什么呢?” “难道你想效仿祸种狼族,去吃掉阿渊吗?” “还是把这个信息传播出去?” “阿母,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些,你这样会被部落驱逐的。” 蓝禾少有见蓝不息这样严肃的和她说这些话,见自己说了这麽多大逆不道的言论,自己的雌崽还在劝说自己冷静,她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许。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也更方便她让蓝不息听话。 “我不会那样做,只要你以后听话,离蓝渊远点。” 蓝禾重新坐下,语气都平静许多。 有在意的事情,就更好拿捏,这一招对任何兽人都有用,更何况是自己亲生的雌崽,蓝禾有无数种方法让蓝不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让蓝禾没想到的是,蓝不息向来只露出平淡温顺神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和伤心。 “阿母,你到底是为了让我变得优秀才培养我,还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替代品,去打败蓝序少族长的替代品,才培养我?” 蓝禾愕然,没想到蓝不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莫名有种被戳穿的羞恼,而蓝不息还在接着说。 “你了解我吗?” “阿母,我了解你,你了解我吗?” “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我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雌性,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你都知道吗?” “不是我吃什么才能让身体变得更强壮,我也不想当什么族长,我喜欢玩投掷游戏,我需要能无话不谈的伙伴,你知道吗?!” “你到底是为了让我意识到那些蓝鲸雌崽是我的竞争者才不允许我和她们玩耍,还是为了和所谓的敌人的雌崽划清界限!” “你在愤怒什么?因为我给你丢脸了吗?因为我不再听话了吗?我不答应你,你会赌上自己被祖雌们追杀的风险把圣雌的秘密宣扬出去吗?!” “你想让我成为没有阿母的雌崽吗!!!” 八岁的幼崽声音越到后面越嘶哑,越说越大声,说到后面,她捂着心口,手掌紧紧抓住胸前的衣物,将阿母长发编织的水纱抓出褶痕,银白色浅的眼眸里,血丝清晰可见,泪水顺着眼眶肆意横流。 “我还不够优秀吗!我还不够听话吗!我不去做族长,你就永远不会为我而骄傲吗!” 雌崽的话语振聋发聩,重重砸在了蓝禾封闭狭窄的内心中,将某个扭曲的阴影钉在了血肉里,震的人心跳随着每一个字节一起跳动。 身为六阶兽人,蓝禾久违的感受到呼吸不畅,她张了张嘴,面对蓝不息从小到大第一次情绪爆发,竟无言以对。 蓝不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后,场面变得安静,周围的阿父们沉默着,此刻谁都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他们只能看着雌崽和雌主对峙,这场对峙难分胜负,也不是为了分出胜负而存在。 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鼻涕呼噜的声音,蓝不息抬手狠狠抹去了自己的眼泪,这让她的眼神也重新清晰起来。 蓝禾心头一跳,她在里面看见了...失望。 不,这不对。 她们是母女,是本该最亲密的关系,她还记得蓝不息出生时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悦,还记得蓝不息每一次成长时刻带给她的感动,但是什么时候... 她们的关系,渐行渐远了? 而蓝不息才八岁。 “阿母。” 雌崽的声音带着沙哑,哭过后的鼻音让这声阿母显得格外柔软,听得蓝禾心碎。 “我多希望你只是为我而骄傲。” “不是为了什么族长不族长。” “就像顶天那家伙的阿母那样。” 说罢,她转身欲走,蓝禾此刻脑子里也有些混乱,她莫名预感,自己不能让蓝不息就这样离开,不然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于是她站起来,伸手拽住了自己的孩子,蓝不息被拽的一个趔趄,转头看向蓝禾,眼眶还是红彤彤的,鼻头也是。 “...不息。” 蓝禾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似乎确实做错了,自己的雌崽已经足够优秀,她却总觉得还不够,她希望雌崽能变得更加优秀,而成为族长就能证明这一点。 不知不觉间,蓝不息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在只有蓝禾一人的战场上,只有蓝不息是无辜被波及的羔羊。 “阿母,阿母知道了。” 蓝禾咽了咽口水,现在醒悟还不晚,她居然已经堕落到需要自己雌崽伤心至此,才意识到错误的地步了,只有她还在停滞不前,甚至影响到了自己的雌崽。 “我,错了。” “我一直都,为你骄傲。”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长大了。” “是我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你身上了...对不起。” 蓝不息看着蓝禾,她吸了吸鼻子。 “真的错了?” “你真的有单纯的为我骄傲过吗?” “你不会,还想伤害圣雌,自取灭亡吧?” 蓝禾一把将蓝不息按进怀里,幼崽身上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些汗味,并不难闻,她知道蓝不息白日里跟着那些雌崽不是厮混,有在努力,甚至比在自己这里努力时还要高兴。 “我真的错了。” “真的,我为你骄傲,谢谢你把我骂醒了,不息。” “你长大了。” “我不会伤害圣雌。” “以后,我也会努力...成为一个让你骄傲的阿母。” 蓝不息眼眶酸涩,她努力压了压。 ...蓝渊说得对,说开就好了,说不开也没事...她可以去投奔她阿祖。 她阿母那么优秀,哪里是什么不讲理的雌性嘛...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蓝渊站在一起了。 真好。 ... 花百晓最近很苦恼。 她的进度似乎落后大家很多。 黄白兔子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自己阿母是五阶雌性,阿父也是五阶雄性,放在部落外面可能算优秀战力,但是在蓝鲸部落。 只能是中间层。 作为母父的雌崽,她除非变异,否则越不过母父太多。 放在平时她还不会如此困扰,但随着身边觉醒异能了的小伙伴一个个进入二阶,而花百晓还停留在一阶挣扎,在“骑士们”之中,属于最次档位,连常用的药草都没办法量产... 最后一个是最关键的。 总而言之,花百晓很困扰。 “...好想变异啊...” 花百晓胡言乱语的看着窗外的星空,兽人里也有那种后代突然变异,天赋远超母父的存在。 只不过概率稀少,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和母父的天赋挂钩,甚至孩子生多了,也会出现一些天赋很差劲的。 花百晓不是长雌,也不是幼雌,她卡在中间,是个有点尴尬的位置,不过她对草药很感兴趣,自己努力争取下,也得到了阿母的倾囊相授。 不过,只擅长医术的话...当骑士,还差点意思吧。 花百晓还挺佩服卢杉的,卢杉家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卢杉就没有烦恼过这个。 可能因为她有一个疑似战力很强的蛇兽人妹妹吧...要不然自己也去说服阿母在三年后的交流会上收个强大的小父,给自己生个能打的阿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