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看错人!衲祖雌果然不会把我视作威胁。”
她笑着,有些骄傲,心态发生了变化,看待人或事的角度也会发生变化,如果说之前她看待这些长辈带着敬畏,和些许对强者本能的畏惧。 那么现在,她眼中还多出了估量。 谁,能为她所用! “谁把你看做威胁过?” 蓝衲放下手,雌崽既然不喜欢她捏脸,那就不捏了,这可是未来的小主宰呢,哪里能被长辈随意逗弄取乐,有些习惯得从小培养。 蓝渊话语中把她看做威胁的显然不是部落之外或一些没有血缘的兽人,那么是哪个和蓝渊血缘亲近的兽人用这种态度估量过蓝渊? 能提前解决威胁是最好的。 “我阿母!” 蓝渊也不避讳,“小时候脑子没长好的时候,显得太聪明,阿母差点把我当怪胎了。” “不过我们已经聊开了!” “当初不想当圣雌,她还安慰我呢。” 蓝衲要重新制定培养蓝渊的计划,干脆和蓝渊继续聊下去,刚刚升起的一丝杀意消散的无影无踪。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怎么又乐意当圣雌,又想当主宰了?” 她很好奇这个雌崽心态为何转变如此之快。 “我愿意当圣雌,是因为我可能真的是啊!不,我就是啊!” “而且我不站出来,部落里的所有雌崽都可能被盯上,只要我站了出来,就能吸引目光。” “至于当主宰。” 蓝渊笑了笑,将昨夜宴会上和小伙伴们开玩笑似得交流同蓝衲说了出来。 “很有意思啊!” 她这样说道,“我很优秀,对吧!” “那我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一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野心之火汹涌燃烧的蓝渊眼中,就像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触之可及—— “我绝对能做到!” 她对此没有半分怀疑,从小被当做族长培养,还没断奶的时候就被亲生阿母抱在腿上,当做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再怯懦的孩子,也能养出些帝王气来。 更何况蓝渊并不怯懦。 “...那你有没有想过,各个大陆都有圣雌的传闻。” 蓝衲笑着看着蓝渊,越看越满意,有野心却不愚钝,实在招人喜欢。 “那些圣雌真真假假,说不定就有真的,未来你该如何对待?” 蓝渊伸出手,眼睛亮亮的。 她手掌摊开在蓝衲面前,又用力握拳。 “我也要!” “既然是圣雌,那一定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要么成为我的助力,要么就去死。” “她们,只有这两个选择!” 大放厥词的孩子恶劣的笑着。 蓝衲闻言,大笑起来,她看起来很高兴,手掌拍在石质的桌面上,将桌面都拍出了裂纹,碎石飞溅出去,蓝渊抬手在面前,反应很快的将一些溅射到自己身上的碎石抓住。 碎石在掌心被碾的更碎,除了让幼崽的手掌微微红了些许,没有造成更多影响。 “你实在是太棒了啊。” 蓝衲看在眼里,“之前蓝澜说你是个心软的孩子,我还担心呢,现在看来,你可一点也不心软。” 蓝渊闻言摇头:“不,我还是认为生命有活下去的资格。”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前提。”蓝渊温和的吐出四个字,“顺我者昌。” 蓝衲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她这样高兴了。 “好,好,好。” 她连续说了三声好。 “记住你的想法,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可不会把你今天的话,当做小孩子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这条路,做不到的话,可是会死亡的!” 蓝渊点头。 “当然。” “衲祖雌培养我千万不要留手。” ... 这之后,蓝渊的地狱生活开始了。 在不影响蓝渊发育的基础上,蓝衲为蓝渊量身定制了学习计划,蓝渊全部照收不误,同时她自己也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布置了每日任务,后来她的日程越发紧张,她干脆让小伙伴们都来蓝衲这边学习。 雪汐在不久后也加入了进来,她的身体依旧不太好,但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蓝渊还给自己身边跟随的雄崽们也布置了许多任务,既然要跟在她身边,那就不能太菜,不然可是会被她无情淘汰的。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四阶考核上,花叶叶成功经过考验,花叶叶考核当天,蓝渊放兔崽子们去旁观,没有把兔子们拘在身边一起学习。 兔子们回来之后带到了花叶叶通过考核的好消息,并且花叶叶已经顺利加入了一些一样经过考核的四阶年轻兽人的队伍。 大概在寒季过去之后,这支队伍就会随着蓝鲸部落的商队出发,前往他们想要去往的外界天地。 开弓没有回头路,往后他们除非被招,便再也没有擅自登陆南大陆的资格了。 对此,白依依几人表现得有些伤心,但也很快振作起来,这之后白依依和花草草就很少来到蓝渊这边,而是经常陪着花叶叶。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蓝渊也懒得管,兔子们其实早就退出了她身边的竞争关系,不过是被自己威逼利诱后成为了工具人。 等年龄到了,白依依和花草草可能会走花叶叶一样的道路,离开蓝鲸部落。 灰兰兰和黑倪倪倒是还一日不落的过来蓝渊这边,同蓝歌,蓝暖暖,蓝恬,蓝静几人一起,努力提升自己。 这两个雄崽前者性子怯懦,后者从小被培养出了盲从蓝渊的属性,以后大概率不会离开蓝鲸部落,勉强值得蓝渊花费些许心思。 灰兰兰的天赋显然很糟糕,木系异能的修炼进展缓慢,天赋甚至没有白依依和花草草好,唯一的优点是勤奋。 就算如此,也经常无法完成蓝渊制定的要求,会半夜爬起来偷偷抹眼泪,然后给自己加练。 时间一长,小灰兔子越来越跟不上状态,蓝渊注意到后,给他降低了要求。 被降低了要求的灰兰兰没有松口气,也没有高兴,他铅灰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蓝渊,眼眶泛红,默默接过新的任务单。 蓝渊什么都没说,灰兰兰天赋差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其实这才是部落里雄崽的常态,但灰兰兰每日同优秀的雄崽一起努力,得到的成果却很低,对比之下总会心里难受。 灰兰兰走后,蓝顶天走到蓝渊身边。 “你对这些雄崽是不是太上心了?” 蓝渊转头看向蓝顶天:“顶天阿姊才是,对身边的雄崽掌控力度太低了。” 蓝顶天耸肩:“我以后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收下,为什么要严格要求他们?” “对他们太严厉,会被误以为我会招他们的。” “那很麻烦啊。” 蓝渊笑了笑,蓝顶天还是那个样子,在这方面没什么长进,这可不行。 “那顶天阿姊明天的任务就是把你身边雄崽的详细报告写给我。” “其他的课程先放一放吧。” 蓝顶天瞪大了眼,蓝渊却转身就走,她追在后面讨价还价:“阿渊,我身边玩的雄崽那么多,要全部的报告吗?” “我自己写?” 蓝渊只给了她四个字:“知人善用。” 蓝顶天反应很快,她不再追着蓝渊,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索——她身边能用的雄崽...好像只有蓝芽儿一个。 意识到这一点,她皱了皱眉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看似围在身边的雄崽众多,实际上却只有一个能用的,那不就意味着自己身边全是垃圾吗? 只能被垃圾追随的自己,又算什么? 蓝顶天恍然大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被单一的雄崽掌控了—— 这种错误,就连海啸都不会犯。 想到这里,蓝顶天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蓝芽儿跟了上来,蓝顶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看的蓝芽儿脸红心跳。 “顶天雌性...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将发丝撩至耳后,有些羞涩的询问。 难道蓝顶天终于要开始在意他了吗? “没什么。” 蓝顶天收回视线,心中发冷,身边的雄崽听蓝芽儿的,却不一定听自己的,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之后蓝顶天向蓝渊申请多了几天宽限的时间,她观察蓝不息,蓝渊等雌崽是如何对待身边的雄崽,从中学习对身边事物的掌控。 刻意挑选了一些似乎还不错的雄崽进行观察,几天相处下来,蓝顶天和几个对蓝芽儿不完全服气的雄崽熟悉了一些。 最终交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答卷。 经此一遭,蓝顶天身边追随的雄崽,再不是蓝芽儿一言堂,被蓝顶天分裂成好几派系,她每日接收到的信息终于发生了变化。 也总算明白蓝渊为什么会将身边的雄崽把控的那么严格——雄崽们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向雌崽分享,这般会影响到蓝顶天看事物的角度。 时间一长,蓝顶天再优秀,也会被这群雄崽刻意的言听计从给宠坏,形成过于自我的性格。 好在蓝渊提醒到了蓝顶天,让蓝顶天很快脱离了这种处境,真正开始了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