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和刘艺菲同时对着程祖明，拱手恭喜。
“新年好，恭喜发财！” 她们还用的是标准的粤语。 程祖明愣了一下，但他手里拿着楚云枫送的礼物，没办法给红包，就侧身子，“大佬，红包在我口袋里，想拿几个就拿几个！” “恭喜发财！”，楚云枫笑着从他口袋里拿了三个红包出来。 程祖明在前面引路，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大到已经同时摆下好几张麻将桌子，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沙发上、餐厅里都坐满了人。 因为程龙喜欢热闹，从年初三开始就在家摆流水席，有朋友来，碰上饭点就吃饭，有事忙就坐着打几圈麻将再走。 有程家班的兄弟，有香江演艺圈的明星，有各界的朋友，还有一些楚云枫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云枫看到了不少熟人，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二楼。 程龙被一群人围着，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中式对襟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正在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话。 他看到程祖明带着人进来，看清是楚云枫、杨蜜和刘艺菲三人之后，眼神有些惊讶，转过头跟身边的人告罪一声。 “云枫！杨蜜！艺菲！新年好啊！” 程龙分开人群走过来，握住楚云枫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显得亲密，也向外人展示他对楚云枫的看重。 “大哥，新年好，恭喜发财！” 楚云枫、杨蜜和刘艺菲，三个人同时说着吉利话，就像是一个人说话一样。 程龙掏出三个大红包，一人发了一个，“新年好，恭喜发财！” “来来来，我们到书房坐坐。” 程龙亲自带路，引着三个人穿过二楼客厅，往书房的方向走。 客厅里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目光追随着他们。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用眼神交流，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酒，但目光一直粘在刘艺菲和杨蜜的背影上。 不认识楚云枫的人，都在打听这年轻人是谁。 书房在别墅的最里面，推开门是一个安静得跟外面的喧闹完全隔绝的世界。 红木书架占满了整面墙，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精装的，有平装的，有崭新的，还有书页已经发黄的。 书架上还摆着一些照片和奖杯，照片里有程龙年轻时的剧照，有他跟国际巨星的合影，有他领奖时的高光时刻。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江湖。 程龙在沙发上坐下来，招呼楚云枫、刘艺菲和杨蜜也坐下。 程祖明坐到茶台后面，熟练地烧水、洗茶、冲泡，很快在每人面前放下一杯茶。 程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楚云枫，“《宗师》的上映日期定了没有？” 楚云枫也放下杯子，“定了，3月18日。” “内地先上？” “对。杨蜜和艺菲在内地的人气不错，在香江就差一些，所以先在内地上。” “晚一周也好，让内地口碑先发酵一下，香江这边顺势推上去，效果可能比同步上映更好。” “香江这边准备怎么搞？” 程龙没有回答，转向程祖明，“请帖派了吗？” 程祖明正在倒茶，听到这话放下茶壶，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请帖，红色封面，烫金字体，设计简洁大方。 “请帖已经做好了，这几天趁着拜年，我一家一家去送。” 他的手指在请帖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香江这边能请的基本都列上去了，还有一些内地的朋友，我打算过完年飞一趟燕京和沪上，亲自送过去。这是内地和香江两次首映礼的邀请。” 程祖明把请帖递给楚云枫，他翻看了一下，里面邀请的人都是明星名流，随后他将请帖转给杨蜜和刘艺菲。 程龙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艺菲和杨蜜。“到时候两位能不能来香江？不用全程出席，露个面就行。” 刘艺菲和杨蜜同时看了楚云枫一眼，楚云枫开口代她们回答，“她们会参加内地的首映礼，香江这边日期定了的话，她们会调整档期过来一到两天，配合剧组宣传。” “那就好”，程龙笑了笑，“倭国和高丽那边，如果有宣传需要，你们有没有空？” 楚云枫一愣，“倭国？咱们的电影是打鬼子，它那边能上映？” “呃~”，程龙也是一愣，“好吧，我都忘了这事，之前还叫人跟倭国那边送审，迟迟没有回音，估计是上不了。” “倭国上不上，无所谓，高丽应该可以上，东南亚各国也可以。” “西方呢？” “也可以试试，估计卖不了几个钱。” 程龙点点头，“上院线有点难，但卖碟片应该没问题。” 电影的最大收益，通常不是来自电影院线所得的票房，而是卖dVd影碟或出租影碟的长期收益。 程龙端起茶杯跟楚云枫碰了一下，“阿枫，谢谢！你去年成绩不错，带祖明飞了起来，今年有什么计划？” 楚云枫想了想，“上半年拍《失恋365天》，艺菲是女主，杨蜜客串；下半年拍一部电视剧，艺菲是女主。年底有空档的话，再开一部电影，杨蜜是女主！” “你这女主都用自家人，给其他家的女星一点机会吗” 程龙笑着看了一眼杨蜜和刘艺菲，“比如英煌啊！” 英煌集团是一家综合性集团，旗下的英煌影业差不多囊括了香江三分之一的知名艺人，就连成龙的经纪约也签在英煌。 因为成龙跟英煌集团的老板杨寿诚是多年好友。 楚云枫笑道：“英煌家大业大的，一年出产四五部电影，也轮不到我啊！” “有合适的角色，考虑一下。” “行，杨老板给你打招呼啦？” “嗯，他还托我问，你的戏接不接受投资。” “可以啊！” 英煌影业集团的老板杨寿诚，在香江也算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背景比较复杂，他的资金来源也比较复杂。 楚云枫也欢迎杨寿成的投资，“大哥，投资没问题，不过我公司一向都留50%的份额，拿50%给外部投资人，分下来，英煌可能拿不到多少份额，可能要从你的份额里分出去。” 程龙摆摆手，“这个没关系，我跟杨老板谈。他是看总投资金额多大，太大的，英煌也会评估过，才敢投资。他不过是看我们赚了钱，想分杯羹而已。” “那你这边呢？以后的戏，接着投吗？” “投，为什么不投？我最多拿20%吧！” “对，我为你和祖明哥量身打造的剧本，投资份额可以到50%，其他项目投资都预你一份，最高不会超过20%，以后如果你这边要送人情的话，那得从你的份额里面分出去。” “没问题。有20%的份额，也足够我送人情了！来来，以茶代酒，我敬你，祝咱们合作长长久久！” “敬大哥！” 楚云枫和程龙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众人聊了一会，楚云枫放下茶杯后，提了一个问题，“大哥，你想收购亚洲卫视吗？” 楚云枫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像投下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得程龙和程祖明头晕耳鸣。 程祖明正在倒茶的手一抖，茶水落在杯外，湿了一片。 程龙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钟，眼神有些迷茫，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杨蜜和刘艺菲则一脸平静。 “亚洲卫视？” 程龙慢慢放下茶杯，杯底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响，他的目光在楚云枫脸上停留了片刻，“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怎么这么说？” 楚云枫随口说道：“未来三到六个月内，可能会出现收购亚洲卫视的窗口。” 他不是聊天中随口说说，而是真有这想法。 大年三十晚，亚洲卫视在黄金时间转播内地的春晚，但第二天的收视率统计却很惨淡。 亚洲卫视在2010年9月刚被内地房地产老板王正收购了45%的股份，其他55%股份则由另外三个股东持有。 王正收购之后，想将经营策略转向内地，不仅开始转播国内的新闻节目，也从国内引入一些电视剧，但也没能挽救颓势。 亚洲卫视从2010年开始，因多年亏损，已经无力投资拍摄精良剧集，已经被竞争对手无线电视台远远抛开。 王正入驻亚洲卫视之后，还在大埔区买了一块地，准备建设新的摄影基地厂房。 新厂房开工之后，王正在内地的资金链吃紧，他就要求其他股东按比例投入资金。 由于王正在收购前，已经承诺独自投资建设新厂房，并投资拍摄新的剧集。 现在又要其他股东投资，其他股东肯定不愿意。 股东们吵了起来，互相拖后腿，导致新厂房建设延期，不仅拖欠建筑工程进度款，还拖欠应给大埔村的征地款，导致有不少村民在过年期间都在商量到工地去讨要征地款，要把事闹大。 楚云枫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听杨蜜父亲在聊天时说的。 而杨蜜父亲知道这事，又是前两天楚云枫父亲带着他在村里到处溜达喝茶听到的。 王正开发房地产是在燕京发家的，杨蜜父亲在燕京是个小公务员，恰好知道王正在燕京的几个开发项目因为资金问题停了工，欠了不少钱。 王正现在缺钱，正到处筹资补窟窿。 各方信息综合一看，楚云枫认为王正可能会抛售亚洲卫视股份回笼资金。 本来在大年三十晚上，楚云枫看着亚洲卫视转播春晚时，就算到收购亚视是件好事，虽然自己资金不足，但程龙身家丰厚啊，拉上程龙一起收购亚洲卫视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