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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楚门弄刀

程龙与赵本善之前从没有合作过,但两人相识于2009 年的一次官方组织的会议上。

之后,两人就曾约定要合作。

甚至2009年春晚前,程龙主动请缨参演赵本善的小品《不差钱》,原定饰演餐厅老板一角,甚至已飞抵燕京参与排练。

因时间紧迫、台词节奏难适应及节目时长调整等原因,临演出前成龙角色被删,最终两人未在春晚舞台上合作。

赵本山说因超时删减戏份不忍让程龙大跑龙套;而程龙则说怕记不住台词影响演出主动退出。

两人私交良好,我帮你,你帮我,因此交情日益深厚。

去年,程龙来东北参加一次演出,遇到主办方不结算酬劳,程龙一个话,赵本善良帮成龙要回了所有酬劳?。

而去年,赵本善重病入院,是程龙协调燕京协和医院的专家,救了赵本善一命。

因此程龙与赵本善的关系可以说是老铁。

赵本善将来访的程祖明和楚云枫迎客厅分别落座后,赵本善就先与程祖明聊了起来,“祖明,你爸身体还好吧?”

程祖明微微欠身,“赵叔,我爸身体还好,现在正在筹备《十二生肖》。”

“你爸跟我说过,说让我演一个角色,但我身子也打不动。”

“我爸说赵叔可以饰演教授,不用打!”

“我也想,就是大部分戏份要在法兰西封闭拍摄,我这一大摊子事,没办法。”

“哈哈!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合作。”

程祖明笑了起来,指着楚云枫说道:“赵叔,我和楚导过来,就是想邀请你参演《宗师》的。”

赵本善知道程龙很看重楚云枫,对于楚云枫递来的剧本也看了几遍,有意接下,但是还是想拉一把徒弟们。

“楚导”

赵本善真诚地说道:“承蒙你看重,我接演没有问题,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的徒弟们也写几个角色。”

楚云枫看了一眼小沈洋,“是洋哥吗?这倒没有问题。”

“沈洋算一个,你看我其他徒弟有没有机会?”

“如果只是一两句台词,或出镜不到一分钟的,考虑不?”

“考虑,只要楚导愿意给机会。”

“那行,我先琢磨一下剧本,看增加那些角色。”

“那太感谢楚导了!”

“赵老师您客气,叫我云枫就行!”

“那你跟着祖明,叫我赵叔!”

“行,赵叔!”

赵本善与楚云枫和程祖明聊了一会后,就起身说道:“今天你们来,咱们也不到外面吃,我亲自下厨,炒几个菜,咱们等会儿边吃边聊。沈洋陪一下你们,你们年轻人更聊得来!”

楚云枫赶紧起来,拦住赵本善,赵本善是什么辈分的人,他是什么辈分的人,让前辈给后辈下厨,传出去像什么话。

“赵老师,这怎么行!你老要是给我们做饭吃,传出去,我不得被你的粉丝骂死,我....”

“怎么不行?我徒弟来我家,都是我下厨,我做饭可比他们做得好吃!”

“你是前辈,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有啥啊,在家里,不都是长辈做饭的吗?”

“在我家里,我做饭给长辈吃!”

“那下次去你家,你下厨,今天在我家,听我的!”

“这~”

楚云枫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坚持,只好点了点头,不再推辞,“那我去帮您打下手,我刀工很不错,有大厨的水准。”

程祖明也笑着说,“我以前在家常陪我妈摘菜,摘菜功夫还行!”

小沈洋则拉着楚云枫,“打下手,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活,楚导,你可不能抢了我们的活!”

赵本善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下,“行!那就都去,今天老娘儿们不在家,我就好好露两手。”

四个人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有两个灶台,一个是农家柴火大灶,一个是现代化西厨,东西结合,很有特色。

墙上挂着各种锅铲、漏勺、汤勺,大大小小十几个,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冰箱有三个,因为赵本善的徒弟们经常是一上门就是七八个人,每天开伙,菜也用不少。

“做饭啊,还是用大灶,烧得香!”

赵本善拿起围裙系在腰上,“今天咱们就吃东北菜,别的,我也不会整,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排骨炖豆角。行不?”

楚云枫笑道:“赵老师,你这六道菜,可全是硬菜,咱们怕是吃不完!”

“你武行出身,饭量不小吧?”

“还行,小时候,吃穷了师父!”

“哈哈!差不多,以前不敢收太多徒弟,怕吃穷了我,现在还好一点,收多点徒弟,也不怕被吃穷!”

“赵老师大义!”

赵本善摇了摇头,“都是混口饭吃,云枫,你帮我把土豆削了。沈洋,你把粉条泡上,把冰箱里的鸡剁块。祖明,你拍点蒜,再拍三条青瓜,等会儿我整个凉拌青瓜。”

他分配任务的方式跟他在舞台上演小品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得不需要第二次解释。

楚云枫找来土豆和削皮刀,在水池边站定,开始削土豆。

土豆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放在厨房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他拿了一个,土豆在他手里像是滚动的球,每转一个角度,削皮刀就会飞快削下,土豆皮一条一条地落下来,不到十秒钟,一个光溜溜的土豆就能滑入水盆里呆着。

程祖明这会儿刚剥完蒜头,还没拍呢,“枫哥,你这手刀工还真厉害,学过厨?”

“没有,练过一些兵器,武师的刀和厨师的刀,大同小异!”

“我爸就不会。”

“他是没专练武器吧,只练拳脚。”

“有练过,但拳脚更出名。”

小沈洋从冰箱里拿了一只冰鲜鸡出来,“我在拍戏时也练了几招,我看看能不能也用在厨房里!”

小沈洋把冰鲜鸡放在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甩了几个刀花,耍得有模有样,只是一刀斩下时,不知道是鸡滑溜,还是砧板滑溜,那刀砍在硬梆梆的鸡背上,刀一歪,没收住,然后那鸡呲溜一声,朝程祖明飞去。

程祖明眼角看到一团黑影飞来,灵活一闪,那鸡就直奔楚云枫飞去。

楚云枫看都不看,随手一拍,那鸡倒飞回去,落到砧板中心,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握草”,程祖明怪叫一声,“枫哥,你这一掌打得实在是六六六啊!”

小沈洋举着刀,看看鸡,再看看楚云枫,他实在词穷,不知道怎么赞美楚云枫。

楚云枫举着削皮刀,笑道:“我也是看到一个东西飞过来,本能地随手一打,没想到是只鸡,不然好歹也要削点鸡皮下来,这雁过拔毛,我得鸡过留皮!”

小沈洋只能将完好无缺的鸡飞了回来这事,归因于楚云枫的运气,“楚导,你这一手,运气也没谁了,这鸡,打我这里起飞,又降落在我这,出去飞了一圈,回来还是这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哈哈”

赵本善站在灶台前,刚把油下锅,就看到这一幕,眼神也是一闪,“沈洋,你看着点,古有班门弄斧,你这楚门弄刀,可别把贵客吓跑!”

“赵叔”,楚云枫回头看着赵本善,“咱是吓不跑滴,怎么着,也得吃了饭再跑!”

“哟,你也是喜欢吃?!”

“喜欢,以前来内地拍戏,收工后,最喜欢到处找好吃的,咱这华夏大滴很,各地美食,要想吃完,估计一辈子都不行!”

“那是,不过,还得是家乡菜,吃着舒坦!”

“你们香江的粤菜我吃不惯,虽然讲究鲜活但滋味寡淡,不像东北菜,吃着豪爽,我这练武之人,还是觉得吃着大块肉喝着大碗酒舒坦!”

“说得对,等会咱们整两口!”

“没问题!”

赵本善聊着天,手里的活没停,把裹好淀粉的里脊肉一片一片地下进锅里,肉片接触到热油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响,那声音清脆、热烈,就像他这位好客的主人。

三个年轻人很快做了配菜的活,围在灶台边上,看着赵本善做菜。

小沈洋坐在炉口前,看火加柴,闲时就聊起了《大笑江湖》,“楚导,我和师父年底有部电影要上映,你能不能给指点一下,看票房如何?”

“洋哥,你客气,你和赵老师的戏,那必须得票房大卖啊!”,楚云枫笑着说了一句喜庆话。

赵本善拿脖子上挂的白毛巾擦了一把汗,“沈洋,你这话说得,你连电影都没给看,也没让他看剧本,云枫能怎么说?还能说票房不好啊?!”

“没有,师父,就是请楚导指点一下,剧本我有,放在车里,我去拿!”,小沈洋是铁了心要听楚云枫的意见,扔下手里的柴,跑去车库拿剧本。

“这孩子,急性!”,赵本善摇了摇头,他看向楚云枫,“云枫,你看了剧本,就说实话,这孩子,去年红了,有点飘,不接地气,你把他拉回来脚踏实地好好做事!”

楚云枫笑道:“赵老师,等会我要是说得不好听,你兜着点?!”

“我兜着,大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