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蹑手蹑脚地进来的时候,楚云枫正坐在书桌前看剧本。
他没有回头,但从脚步声判断出了来人是刘艺菲,她比杨蜜轻一些,步伐也轻快一些。 在刘艺菲的手快要拍到他肩膀时,他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抓住她的手,就轻轻一拉,她就如夜晚投林的小鸟投入他的怀中。 “啊~” 刘艺菲短促地惊叫,很快就被楚云枫用嘴封得严严实实。 “唔~” 刘艺菲身软成绸,要不是他抱着,估计她早就滑落在地。 “你们不是要抵足而眠、秉烛夜谈的吗?”,楚云枫松开她后,看着她水汪汪的杏眼。 “我、我”,刘艺菲的大脑在处在缺氧状态,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我赢了蜜蜜,猜拳赢的,所以我先来!” “猜拳?居然不一起上,我一打二,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谁跟你一打二,一对一!大导演,我们来试戏吧!” 刘艺菲挣脱他的怀抱,跳上床上,跪坐下来,开始扎头发,她把头发扎成了松垮中带着慵懒味道的双马尾。 她一边扎,还一边朝他放电。 “你这是演哪一出?”,楚云枫走到她前,双手撑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 刘艺菲把白色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拉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被衬衫遮住大半的、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云枫的眼睛,“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她的声音变了,从平时的清冷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沙哑的、像是在撒娇的调子。 “老板娘啊,这是龙门客栈还是什么东方大酒店啊?” “你猜!” “我猜是金镶玉,那可是骚气入骨的女人!你的气质不太符合。你还扎双马尾!” “严肃点,试戏呢!” “住店。” 楚云枫抱住她的腰,“住店可有一条龙服务?” “客官从哪里来?”,刘艺菲抗拒着他的搂抱,欲拒还迎。 “白玉京。” “天上白玉京,恐惊仙人语!客官是仙人吗?” “不是,我是一头千年老狐狸!” “哎~” 刘艺菲盯着他越来越大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编什么词后,他的眼睛如贝加尔湖一样深邃,当她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之后,已经沉沦。 她仿佛化身成一匹汗血宝马,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奔跑,他则化身为一名骑士,纵马山水之间。 隔壁的杨蜜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耳朵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在空中,像是拿着马绳一样摇了几下,还叫出声,“驾,驾,驾!” 过了一会后,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手指合拢,攥成了一个拳头,“石头!你输了!” 杨蜜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刘艺菲的体香,淡淡的,像是玫瑰,而她自己的香气则像是热烈的牡丹。 “不对啊,猜什么拳,本来是我先到的,我应该是老大才对!” 她猛地坐起身,跳下床,开了门,也悄悄地摸进了2102。 这一晚,她变成了古代名马照夜白,与一匹汗血宝马并肩疾驰在天地之间。 楚云枫不知疲倦地驯服烈马,在不知不觉当中,他的修为勇猛精进。 夜已经深了。 盛京的冬夜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城市,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属于现代都市的喧嚣。 刘艺菲和杨蜜已在各自房间沉沉睡去,而楚云枫盘腿坐在沙发上,他感觉突破的契机已到。 他的呼吸从浅变深,从快变慢,从胸腔的起伏变成了腹部的起伏。 他感受着体内好像有三股热气在他体内盘旋奋进,不断融合,好像两条小溪汇入了一条大河,最后形成了一条大江。 他开始运转体内的热气,也许要称为真气。 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会阴,沿督脉上行,过三关,入泥丸,然后沿任脉下行,回丹田。 一个大周天,他练了十几年,意想了无数次,终于在今天全部贯通。 “呼~” 楚云枫睁开眼。 他感觉到左右两间房内,刘艺菲和杨蜜还在闭眼沉睡,她们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两条并排流淌的、安静的河流。 他没有叫醒她们,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的盛京,凌晨四点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蓝得发黑,像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玄铁。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鱼肚白,像一柄钝刀在白纸上划过的痕迹,就像他现在眼中的闪过一丝锋芒。 他突破了。 如果按仙侠文,估计现在是炼气七层的水平;如果按武侠文,估计是江湖上练出暗劲的高手。 他身上的锋芒更加内敛,如果他想,他随时可以成为再世的潘安,也可以变成无名的凡人。 “真是不错!” 楚云枫看了看双手,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的力量,驯服两匹烈马,那是绰绰有余。 突破之后,精神正旺,他便不再休息,而是抱着电脑到了客厅,一直工作到早上九点。 程祖明发来的一条短信:“枫哥,起床了吗?九点半在大堂集合,赵老师的车十点到。” 楚云枫看了一眼时间。 他放下手机,走到浴室,洗了一个澡出来,刘艺菲和杨蜜还在睡。 昨晚他有突破,她们也有一点小突破,她们的沉睡是在巩固修为。 他没叫醒她们,到点就穿好衣服,直接到了大堂。 程祖明已经站在大堂,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四杯咖啡,看到楚云枫出来,递了一杯过去。 楚云枫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程祖明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后,从他身后移到电梯,又从电梯的尽头又移回来。 “两位阿嫂呢?”程祖明忍不住问道:“她们不是要一起去拜访赵老师吗?” 楚云枫喝了一口咖啡,“她们昨晚练功练得比较晚,睡得比较迟,现在还在补觉。就不叫她们去了。” 程祖明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一个跳上岸的鱼,在拼命地找水。 他双手抱拳,朝楚云枫做了一个夸张的拱手礼,腰弯到九十度,声音洪亮得像在舞台上念台词。 “枫哥,小弟对你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楚云枫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 程祖明的脑袋被他拍得往前倾了一下,咖啡杯里的咖啡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