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枫没有跟程龙绕弯子，他直接把牌摊在了桌面上。
这次的黑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是冲着《星光梦中人》整个剧组来的。 杨蜜、刘艺菲、程祖明、薛恺琦，一个都没落下。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有人在用舆论工具打击竞争对手。 但是楚云枫实力还不够，一是没钱，《星光梦中人》在香江的票房分成还没结算，他没钱支付公关费用。 二是没人，他手下没有宣传团队，虽然有张大伟合作的工作室，但人手不足，另外刘艺菲和杨蜜的团队在各自为战。 三是没关系，论人脉，他远远比不上程龙。 所以他想请程龙给内地官方的人打个招呼，说爆黑料把家庭住址和电话都爆出来，这是很严重的事，官方应该刹刹这股歪风。 他停了一下，给程龙消化这些话的时间，然后继续说，“如果只是发律师函、删帖、辟谣，我们永远是被动的。他们爆一个，我们辟一个；他们爆十个，我们辟十个。” “我们澄清速度永远追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唯一能让他们停下来的办法，不是追着谣言跑，而是让造谣的人知道，再造谣下去，官方的板子会打下来。” 程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事本来不关程龙的事，但是程祖明跟着楚云枫做事，而且《星光梦中人》这部电影票房走高，几乎要成为程祖明的一个代表作。 现在不用他打招呼，有不少制作片都主动向程祖明递剧本。 但程祖明都没接，说忙完这部电影之后，再请楚云枫挑一下剧本，他对楚云枫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楚云枫没有催程龙，安静地等着，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生活在深海里的生物在黑暗中发出的生物电信号。 “你确定要这么做？”程龙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楚云枫从未听过的、郑重其事的严肃，“这一步走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楚云枫没有犹豫：“龙哥，现在网络上充斥着许多崇洋媚外、淫秽、黑暴、谣言等不良信息，这对国家发展没有好处，对文娱业发展也没有好处。” “你是全国Zx委员，你可以提出网络生态治理提案，让官方介入，对网络空间的不良信息进行清理。” 程龙又沉默了几秒钟，“提案？内容是什么？” 楚云枫想了一会，说道：“就是通过法律规范、多元共治等手段，对网络信息内容及传播秩序进行综合治理的系统工程。” “目的是构建清朗网络空间，弘扬华夏优秀传统文化，保障公民合法权益。” “我觉得，其核心要遵循五个坚持，坚持d的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持守正创新、坚持法治护航、坚持系统观念。” “内容嘛，可以包括健全网络生态治理长效机制、加强网络空间法治建设、完善生成式人工智能管理机制以及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工作体系，等等！” “还有一个重点是，强化平台主体责任。像千度、企鹅、微博这些能发声的平台，应该加强对谣言的治理。” 程龙对楚云枫的一番话大感震惊，“你这话，说得比官员还溜，你是从哪里学的？” “在内地，多看看官方新闻和报纸就行，别看咱们做文娱业的，也要紧跟政策的！” “你说的对！” “最近晚7点的ctV新闻报道，已经报道了网络的一些乱象，我觉得官方很快就有动作。” “这样啊，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楚云枫想了想，在电脑上敲了三页纸，把净网提案大纲发到程龙的邮箱。 几天后，程龙在官报《人民晚报》上发表署名文章《别让谣言成为伤人的刀》。 不是头版头条，不是社论评论，而是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发了一篇不到八百字的评论。正文没有点明任何具体的人和事，但一句话的指向性清晰到不需要任何解读。 “近期，网络上出现大量针对演员的恶意诽谤和不实信息，这些信息如果是有组织、有预谋、且有明确的经济动机，那就严重扰乱了网络秩序，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这种造谣传谣的行为，建议依法予以打击。” 这篇文章像一场无声的地震，震撼了文娱圈。 那些还在昨天还在蹦跶的造谣账号，在官媒发声后的几个小时内，集体沉默。 不少账号开始删帖或者注销账号，也有的帖子还在，但再也没有更新。 只一天，所有针对《星光梦中人》及演职人员的黑料就像关了电闸的电器一样，全部停止运行。 楚云枫看到那篇评论的时候，正在程龙在燕京的家里。 这里是一座小四合院，不到一千平方，平时程龙在燕京开会或工作时，就住在这里。 最近《星光梦中人》在内地热映，这里就成了制片人程祖明的家，他在这里常住。 本来程祖明是邀请楚云枫来四合院住的，但楚云枫只在酒店里住了两天，就一直呆在刘艺菲家里吃软饭，所以没答应来这里做客住几天。 程龙刚到燕京，把楚云枫给的提案大纲交给了协商会的文娱界主任，请协商会去做完善的提案，到时加程龙名字就行。 程龙做完这事，就把楚云枫叫过来，先喝茶，再吃饭。 茶是大红袍，第五泡了，味道开始变淡，但回甘还在。 程祖明的手机不时响起，各地的票房数据会实时反馈，还有一些没放映的电影院也在洽谈排期，他忙得很。 程龙看着程祖明忙碌的样子，心里欣慰，但嘴巴不饶人，“哎，我和阿枫在聊事，你能不能出去，这一个电话，那一堆短信，上吊也要喘下气！” “行，行，你们聊！”，程祖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真是的，做事没点情商”，程龙骂了一句。 “龙哥，你眼里的满意都流出来了，要笑就笑嘛”，楚云枫坐在他对面，也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品着好茶。 “来，来，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祖明跟着你学到了不少东西！”，程龙满面笑容，端着杯敬茶。 “龙哥，你要是这么客气，下次我就不来啦！” “你得常来，你帮我看着祖明，他一个人住这里，要是带狐朋狗友回来，那才麻烦！” “放心吧，现在祖明哥忙得连谈泡妞的时间都没有！” “那可不行，这你得教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