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六点，九龙公寓。
楚云枫和杨蜜从清水湾影城回来之后，两个人都没有提白天咖啡厅里那场双姝争楚的交锋。 杨蜜洗完澡，穿着楚云枫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着《星光梦中人》的最新一版剧本。 楚云枫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就着几盒凉菜，两个人面对面吃着，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面吃完了，剧本也翻完了，杨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恤的下摆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 楚云枫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帮你。”杨蜜跟着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动作配合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杨蜜擦完最后一个碗，把碗放进碗柜里，转过身，发现楚云枫正看着她，目光比客厅的一百瓦灯泡还要亮。 “看什么看？”杨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看你。” 楚云枫上前一搂她的腰，“开始修炼吧！” 杨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摸：“刚吃完饭，不适合运动，会影响消化的！你去洗澡，一身汗味。” 楚云枫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确实有股汗味。 片场待了一天，不臭才怪。他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 杨蜜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跟楚云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那种心慌的感觉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冒出来，像春天土里钻出来的嫩芽，压都压不住。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挡住外面九龙的夜景。 密密麻麻的旧楼里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在生活，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和好。 而她和楚云枫，不过是这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浴室的门开了，楚云枫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走出来，头发还半湿着，用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就不管了。 他走到杨蜜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杨蜜。” “嗯。” “我~” “不要说话！” 她转身，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楚云枫回应着她的吻，双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动起来练功。 两个人的衣服就散落在窗下，那是缠绕的状态。 激昂的摇滚乐掩盖了室内的练功声音，但两人练功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震下了许多灰尘。 时间来到十一点时，练了几次功的杨蜜在中途小睡了一觉，现在正是精神健旺的时候，但身体仍旧是懒洋洋地提不起劲。 杨蜜摸着他的脸，“难怪你是渣男，以你这身体底子，我一个人真扛不住！” “修炼《黄庭心经》之后的正常状态，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总得保持阴阳相济才行！” “你是不是像里那样的修真之士？” “我倒是想如吕洞宾、张三丰那样得道成仙，但你见过仙人吗？” “没有，也许宇宙其他星球上有！” “我们都跑不出太阳系，想仙人也没有用，除非仙人下凡来指点我成仙！” “仙人是指刘艺菲吗？” 楚云枫低头看着她的俏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可指点不了我，我指点她还差不多！” 杨蜜的手指在他坚实的腹肌上戳戳点点，“指点，指点，你能指点她什么？” “哈哈！” 楚云枫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伸手够过床边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的人——程龙。 “龙哥？”楚云枫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电话那头传来程龙的声音，急促、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焦虑：“枫仔，你现在能不能出来一趟？我在大富豪夜总会，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 楚云枫的眉头皱了起来。程龙的声音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认识程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马上到。”楚云枫没有多问，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杨蜜坐起来，迷瞪着大眼睛，“怎么了？龙哥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感觉不是好事，我出去一趟。”楚云枫套上t恤，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杨蜜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嗯。” 楚云枫抓起手机和钱包，快步走出了公寓。 ...... 大富豪夜总会位于尖沙咀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口停着的那些豪车——保时捷、法拉利、宾利、劳斯莱斯，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档次。 这是香江老牌的高端夜总会，不对外开放营业，只接待熟客，来的都是香江商界和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云枫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认出了他。 楚云枫以前跟程龙来过这里两次，安保人员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去了。 夜总会里面跟外面判若两个世界。 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垂下来像一串串瀑布，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房，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隔音做得极好。 云枫敲开程龙说的那间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包房很大，能容纳三四十个人，沙发围成一圈，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果盘和乱七八糟的零食。 但此刻，这个本该灯红酒绿的地方，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程祖明躺在长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破了皮，血迹已经干了，糊在下巴上。他的衣服也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开了，扣子掉了两颗。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揍了一顿，这个人，不出意外就是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