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废纸杯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咖啡。拉塞尔的一声大吼，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没有证据，对吧？” 韦恩看着面色苍白的哈里森，语气异常平静，“你只是帮文森特洗钱，钱最终进了一些离岸账户，但你手里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洛佐伦·法布里就是幕后老板的文件，签名或者录音？” 哈里森咽了口唾沫，颓然地低下了头，“所有的指令都是文森特口头传达的，洛佐伦极其谨慎，他从来不留任何书面痕迹。但我知道那些钱最后都进了他的口袋！” “口头陈述不算数，威廉。”西蒙按着眉心，无奈的说道，“联邦法官不可能凭你的一句话，在深夜给我签发逮捕令。” 西蒙转身走出审讯室，韦恩和拉塞尔跟了出来。 单向玻璃外，西蒙看着韦恩，“哈里森的口供属于共犯证言，缺少第三方物证印证的话，证明力很弱，不能单独拿来定罪。” 韦恩双手一摊，语气随意道， “无所谓，我们先把人邀请过来，这个案子不简单，从信息泄露开始这个案子我们就注定办不完整。不是么？” 西蒙只是稍微思考就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要是他不配合呢？” “不会，洛佐伦·法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的名声，是他那个一线女明星女友的形象。如果天亮后，媒体爆出他卷入了一起双重谋杀案和帮派洗钱案呢？” 西蒙当即掏出加密手机，“我让外勤探员去找他，不用破门，就按门铃，客客气气地‘邀请’他过来澄清事实。” ... 警局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 走在中间的洛佐伦·法布里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高级定制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管是在深夜被叫醒，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或疲态，反而带着从容。 在他身侧，跟着一位穿着深灰色套装，提着高级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洛杉矶最出名的刑事辩护律师，前联邦检察官理查德·温特。 走廊里的警察和探员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几分钟后，会议室。 就在洛佐伦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韦恩的视网膜上，视线毫无征兆地被一片刺眼的猩红覆盖。 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任务：血债血偿 1】 【清理名单：3/10】 【目标：查帕·雷耶斯（已死亡）】 【目标：加勒特·霍兰德（已死亡）】 【目标：洛佐伦·法布里】 【？？？】 韦恩坐在椅子上，呼吸在这一秒猛地停滞了。 “韦恩？” 西蒙看着双眼失去焦距的韦恩，以为他过于疲惫。 “我没事” 韦恩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装腔作势的洛佐伦，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而洛佐伦他此刻坐在会议室的真皮软椅里。他优雅地谢绝了警局的免费咖啡，由他的私人助手递上一瓶进口依云矿泉水。 “西蒙主管，还有这位，LApd的韦恩警官。” 律师理查德·温特开门见山，声音洪亮且带有专业压迫感， “我的当事人法布里先生出于对执法部门的尊重，以及作为一名守法公民的责任，选择在深夜亲自来到这里。但是我要提醒各位，法布里先生今晚是以自愿配合调查的证人身份站在这里，而不是嫌疑人。” 温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眼神如鹰一般锐利： “我们听说，有一些被控重罪的底层洗钱犯和贪腐的银行职员，为了给自己争取减刑，在毫无根据地抹黑法布里先生的名誉。我必须郑重声明，法布里先生与所谓的文森特·莫雷蒂或任何帮派犯罪没有任何商业或私人往来。” 洛佐伦坐在旁边，轻轻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随后露出了一个体面且带有讽刺意味的微笑： “两位，我可以理解你们急于破案的心情。但在美利坚，每天都有各种失败者试图攀附我的名字来博取关注。如果一个走投无路的银行小职员随便说一句‘钱交给了洛佐伦’，你们就需要把我从床上叫起来，那洛杉矶的司法体系未免也太荒谬了。” 洛佐伦微笑着看了一眼韦恩，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我明天的日程很满，早晨还要陪安娜去参加一个慈善早宴。如果你们有明确的资金流水证明，或者法官签署的逮捕文书，现在就可以亮出来。如果没有...” 律师温特适时地接过了话头，直接站起身，将公文包扣上： “如果没有，那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如果外部有任何关于法布里先生涉案的不实报道泄露给媒体，我的律所会立刻起诉洛杉矶警局和FbI分局赔偿巨额名誉损失。” 拉塞尔在旁边咬着牙，手握得咯咯作响。然而，从始至终没说话的韦恩，却在这个时候慢慢靠回了椅背上。 他看着神态从容的洛佐伦，突然笑了一声， “法布里先生，你的律师讲得很精彩。” 韦恩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毛，“但你今天不该来。” 洛佐伦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韦恩身子微微前倾，指了指会议室的门。 “没事。洛佐伦先生，你可以走了，祝您好梦。” 会议室里的空气随着韦恩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 “既然没有逮捕令，法布里先生需要回去休息了。祝各位警官今晚有个好梦。” 温特冷哼了一声，提起公文包。洛佐伦·法布里站起身，优雅地扣上定制西装的纽扣，甚至还对着韦恩露出了一个游刃有余的微笑，转身走向门口。 西蒙看着韦恩，以为他在为放走嫌疑人而感到憋屈， “没办法，程序就是这样，我们得从其他地方找突破口。” 看着他们走出去，韦恩脸上出现了疲惫不堪的表情。 “不管了。” 韦恩站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从早上到现在我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我得回去睡觉，接下来的文书工作睡醒再说吧。” 西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滚回去睡吧，你现在的脸色看着像个死人。需要我送你不？你的车不是坏了？” 韦恩摆了摆手，走出了大门。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街头冷得刺骨。 韦恩快步离开警局大楼，走出建筑监控覆盖的区域，没有停留。靠着系统强化带来的强悍体能，他压低身形，快速穿梭在街区之间，一路上刻意绕开所有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尽量走建筑阴影。 一路奔出数个街区，确认四周没有路人，附近也没有监控探头，他闪身钻进一条僻静昏暗的小巷。 四下扫视一遍确认安全，韦恩手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副黑色战术皮手套与一枚纯黑色无面纹头套。先戴好手套，再将头套套在头上，把整张脸完全遮蔽。 几分钟后，停在阴影之中的老款本田思域，门锁被铁丝悄无声息挑开。 韦恩扯出方向盘下方的点火线，“啪” 地打出火花，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没有开启大灯，挂上挡位，如同幽灵一般驶出小巷。 他开着车，快速的往马里布方向追了过去。不一会，远处出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