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面无表情地从战损版的揽胜车厢里跨了出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
他大步走到黑斑羚旁边,看都没看地上发抖的黑人一眼,目光越过了他,看向车内,副驾驶座下一个被子弹撕裂的黑色粗帆布袋。 拉链爆开,几捆用牛皮纸扎紧的百元大钞散落出来。 韦恩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捆。 触感不对。 太新了。 他用拇指迅速捻过钞票边缘,借着警车刺眼的红蓝爆闪,目光瞬间凝固,连号的全新现钞! 韦恩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光。他一把揪住黑人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了起来, “拉塞尔,把他扔进那辆大熊座(bearcat)里!” 两分钟后,重达九吨的SwAt装甲车后舱。 厚重的钢门“砰”地一声关死,将外界的警笛声彻底隔绝。昏暗的红色战术灯下,韦恩一把将黑人按在冰冷的装甲钢板上,向他宣读了米兰达协议,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现在,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人要像疯狗一样追你?这些连号新钞是哪来的?” “我说!我全说!” 黑人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语速飞快, “我叫达内尔·沃特金斯,是帮派的会计!今天早上中心分局一场火拼,把事情搞得太大了,帮里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风头太紧要求停手,另一派不肯放弃利润,直接内讧了!” 他哆嗦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封皮账本,递给韦恩, “这是账本!我们的人会去固定的‘死信箱’拿这些刚洗出来的现金,截留一部分抽水,剩下的全部分发给账本上的这些场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韦恩一把夺过账本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洛杉矶大大小小的产业:脱衣舞俱乐部,大型夜店,洗衣房,便利店.... “咔哒。” 装甲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LApd武力调查科(FId)的探员斯坦站在门外。当他看清车厢里站着的是韦恩时,那张常年熬夜的沧桑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比死了老婆还要绝望的表情。 “Jesus christ(呼叫上帝)” 斯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着狂跳的太阳穴,一脸头疼地看着韦恩, “我说,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消停哪怕半天时间?” 他幽怨地指了指手里空荡荡的超大号物证袋,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你是不是要把我们武力调查科的物证柜当成你的私人武器展览馆?” 韦恩无奈地摊了摊手,干脆利落地退出弹匣,清空枪膛,将那把FN 57和立下大功的AUG A3 SF突击步枪递了过去。 “我也想按时下班,但这帮家伙不让。” 斯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粗暴地把枪塞进袋子里封好:“签好字!我发誓,今天要是再看到你交枪,我就直接吊死在你的办公室门口!” 做完例行的GSR(枪击残留物)检测,韦恩转身走向路边的揽胜。 他拉开后备箱的武器库,拿出一把经典的伯莱塔92F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插进腰间的快拔枪套。紧接着,他又拎起一把威慑力十足的ScAR-L突击步枪,直接挎在胸前。 这下韦恩少爷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韦恩拿出手机,拨通了队长哈勃的电话,迅速汇报了账本和连号新钞的情况。 “中心分局早上的案子,跟这批新钞绝对脱不了干系。”韦恩看着手里的账本说道。 “马上带人去端了这些场子!” 哈勃在电话那头当机立断,“搜查令我来搞定。连号新钞的事情,你联系西蒙吧,这个案子不小,我们不一定能吃得下。” “明白。” 挂断电话,韦恩拨通了西蒙的号码。 “西蒙,别睡了,起来干活。” 电话刚接通,韦恩直奔主题,“我手里刚截下了一大批没流通的连号新钞,绝对是从金库或者印钞厂直接出来的。你查这些钱的源头!” “连号新钞?” 西蒙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干什么?” “当然是去敲门啊!” 韦恩拉开一辆无标识的警用SUV车门,坐进驾驶室,“咱们分头行动。比比看,是你先查出钞票的源头,还是我先撬出幕后黑手?” “一瓶好酒!” “ok!” ... 霓虹灯闪烁的“粉色天鹅绒”脱衣舞俱乐部正门,几个体型魁梧的黑人保镖正像铁塔一样站在台阶上。 “吱!!” 四辆黑色的LApd防弹SUV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极其粗暴地横停在俱乐部大门口,直接堵死了整条车道。 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防弹头盔的SwAt队员犹如黑色潮水般涌下车。 领头的黑人保镖脸色一变,一只手按住了领口的对讲麦,身体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阻拦, “嘿!你们不能就这么...” 他那只足有蒲扇大的手还没碰到韦恩的胸口,韦恩猛地跨前一步。 胸前那把黑洞洞的ScAR-L枪管直接顶在了保镖的下巴上。 韦恩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盯着他,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保镖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双手极其老实地举过头顶,慢慢退到墙边。 “LApd!所有人不许动!!” “砰!” 两名特警用破门锤直接砸碎了俱乐部华丽的玻璃大门。战术手电刺目的白光瞬间切碎了场内的暧昧灯光。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尖叫和酒杯摔碎的声响。 “Get down!趴下!双手抱头!!” SwAt队员端着步枪,如同狼入羊群般瞬间控制了整个场子。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帮派看场人员,在LApd这最大的本地暴力机器面前,连掏枪的勇气都没有,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趴在满是酒水的地板上。 拉塞尔一脚踹开二楼经理室的实木大门。 里面那个大腹便便,正准备把几本账册塞进碎纸机的俱乐部老板,吓得猛地一哆嗦。 “别动!手拿出来!” 拉塞尔冲上去一枪托砸在老板的肩膀上,顺势将他反扭在地,冰冷的金属手铐直接锁死。 同一时间,市中心的“黑石”大型夜店。 三辆防弹装甲车直接从正门和后巷同时突入。不需要任何警告,催泪瓦斯开路,战术小队如同切黄油般撕开了夜店的安保防线。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账本上记录的所有脱衣舞俱乐部,大型夜店的老板,全都被套上黑色头套,像拖死狗一样塞进警车,火速押往LApd总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