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电话那头，哈勃用力清了清嗓子，咳出一口浓痰，声音里透着熬夜的疲惫，“现场情况我听说了。交火属于正当防卫，后续报告让工会律师去盯。现在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行政休假被强制延后了。” 韦恩一边脱下战术背心扔进后备箱，一边夹着电话。 这时一名穿着防风夹克的LApd FId（武力调查组）探员提着一个专用的长条形物证袋走上前，韦恩退出G36c的弹匣，拉动枪机清空枪膛。 FId接过这把刚刚饱饮鲜血的突击步枪，封口签字。 “黑五街面警力见底，调度中心已经快炸了。” 哈勃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交完火药残留检测，立刻和拉塞尔滚回街上。中心分局需要你们这辆车。” 韦恩挂断电话，转头向身旁的拉塞尔转述哈勃下达的命令，手上同步配合FId探员完成痕迹采样的相关流程。 拉塞尔扯开防弹衣的魔术贴，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在这该死的黑色星期五，洛杉矶警察连中枪都是一种奢望。走吧伙计，去给纳税人干活。” FId探员收好物证单据，微微颔首， “武器已经封存，你们可以离开了。” ... 中心商场，三楼中庭。 韦恩和拉塞尔换上了便衣，一前一后混在疯狂扫货的人潮之中。 前方十米，一个穿着宽大灰兜帽卫衣的瘦高白人，脚步游移。他借着人流的推搡，极不经意地撞向一名正拎着几个古驰纸袋的阔太太。 电光火石间，瘦高个的手指如剃刀般探出，极其丝滑地夹出了阔太太敞口包里的香奈儿钱包。 他低着头，刚转身准备从侧面的扶梯溜走。 迎面一堵坚硬的胸膛直接堵死了他的去路。瘦高个猛地抬头，对上韦恩冰冷的双眼。 他下意识想去摸后腰。韦恩毫不客气，右腿提膝，极其干脆地一记低扫重挫在瘦高个的膝弯处。 瘦高个痛呼一声，单膝跪地。韦恩顺势扣住他的右腕向外一翻，将人狠狠顶在玻璃护栏上，手铐清脆落锁。 周围的顾客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散。 拉塞尔掀开外套下摆，亮出腰带上金灿灿的警徽，单手叉腰。 “LApd。各位继续挑你们的打折货，这小子只是忘了带自己的信用卡。”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轻笑。拉塞尔拽着嫌犯的衣领，将他一路押向商场外围的巡逻接应车。 ... “dispatch，这里是4-King-33，请求code 7（用餐休息）。” 拉塞尔按住领口的隐蔽对讲麦克风，呼叫调度中心。得到批准后，他把揽胜停在了费尔法克斯大道旁的一辆墨西哥塔可快餐车前。 两人刚拿到锡纸包着的烤肉卷饼，一辆黑白涂装的福特探险者拉响了半声警笛，停在揽胜车尾。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的黑人警长推门下车。 “德肖恩。” 拉塞尔转过身，笑着走上前，和黑人警长重重撞了一下肩膀。 “听说你们早上搞出了好莱坞大片一样的动静。” 德肖恩大笑着拍了拍拉塞尔的后背，转头看向韦恩，伸出宽厚的手掌。 拉塞尔向韦恩扬了扬下巴。 “介绍一下，韦恩·王，Rhd二级探长。我现在的搭档。韦恩，这位德肖恩·杰克逊警长。当年我还是个菜鸟巡警时，他就是我的to（训练官）。” 韦恩伸手握住，入手全是粗糙的老茧。 “韦恩·王。很高兴认识你，长官。” “别叫我长官，叫我德肖恩就行。” 德肖恩咬了一口拉塞尔递过来的塔可，用大拇指指了指拉塞尔，满脸鄙视， “韦恩，你千万别被这家伙外表个欺骗了，看起来是一个熟悉街头帮派的混子和八卦王。当年在局里，这小子可是挂了号的超级怪物。” 韦恩挑了挑眉，咬了一口卷饼。 “别人高中还没毕业，他已经把USc（南加大）双学位拿回去了。警校考核成绩更是直接破了纪录的存在。” 德肖恩一边嚼着牛肉，一边疯狂揭老底， “和他同批的伙计还在街头开违停罚单，跟流浪汉摔跤的时候，这小子只用了两年，就调去Rhd穿西装了，不到5年拿到了二级探长的金盾，当年IAd（内务部）那帮混蛋，都以为局里招了个未来的警察局长。” 韦恩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这家伙脑子转得这么快，连中文里的卷舌音都能在几天之内摸到门道。原来底子是个智商过人的学霸。 拉塞尔翻了个白眼，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弄， “是啊，超级神童。这就是为什么我那帮大学同学现在全在华尔街开着保时捷喝香槟，而我却得站在大马路上吃着五块钱的塔可，还要随时防备被哪个精神病在背后来一刀。” 德肖恩哈哈大笑，指着拉塞尔笑骂了一句。 “闭嘴吧你。改天有空去‘游击手’喝一杯，我请客。” “随时奉陪。” 拉塞尔举起手里的纸杯碰了一下。 ... 揽胜沿着第六大道缓慢巡视。车载电台里突然传来调度员急促的声音。 “所有单位，西三街home depot（家得宝）建材超市露天停车场。目击者报警，有人正在偷窃车辆的三元催化器。嫌疑人是一名白人男性，目击者称其行为极度狂躁，可能处于重度药物影响下。” “4-King-33收到，距离两个街区，正在前往。” 拉塞尔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拐过街角，直接切入建材超市巨大的露天停车场。 极其刺耳的电锯切割声从停车场角落传来。 一辆被千斤顶高高顶起的丰田坦途皮卡车底，火星四溅。两条穿着脏兮兮工装裤的腿露在车外，旁边还扔着两个刚切下来的排气管部件。 拉塞尔将揽胜斜停在十米外，两人推门下车。 处理偷车贼这种小毛贼，在街头是家常便饭，韦恩右手搭在腰间的Sig p226R-LE上，拉塞尔则顺手拔出了黄色的泰瑟电击枪。 两人一左一右无声逼近。 “LApd！关掉电锯，从车底滚出来！”拉塞尔大声呵斥。 火星骤停。电锯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车底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紧接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刺青的白人壮汉极其粗暴地从车底滑了出来。他满头大汗，双眼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虹膜，鼻孔周围沾着明显的白色粉末。 一个彻底吸嗨了的重度瘾君子。 他粗重的呼吸声犹如风箱，左手拎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往复锯，右手竟然抓着一根极其粗壮的实心撬棍。 “把武器放下！双手抱头！” 韦恩厉声警告，右手瞬间拔出Sig p226R-LE枪口锁定对方胸膛。 壮汉根本没有理会警告，布满血丝的眼球极其狂躁地转动，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滚开！” 他狂吼一声，抄起那根沉重的撬棍，极其狂暴地砸在旁边的皮卡车门上。巨响声中，车门直接凹陷进一个夸张的大坑，车窗玻璃轰然碎裂。 “嫌犯拒捕！” 拉塞尔不再废话，果断果断扣动泰瑟枪扳机。 “砰！” 两枚带着倒刺的电击探针精准射中壮汉的胸膛。五万伏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衣服。 按照正常人类的生理极限，这一下足以让人瞬间肌肉痉挛，倒地抽搐。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嗑嗨了的壮汉仅仅只是浑身剧烈颤抖了半秒钟。 下一秒，他双眼爆凸，仰起头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怒吼。他居然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胸口的电击线，硬生生将带着血肉的探针从胸膛里扯了出来！ “该死！他没有痛觉！是pcp（天使尘）。” 拉塞尔脸色骤变，飞速后退。 壮汉扔掉探针，大步踏前，拇指猛地按下了左手往复锯的开关。 “嗡！” 锯条发出极其凄厉的高频震动声。他挥舞着正在运转的电锯和沉重的撬棍，犹如一台失去控制的绞肉机，顶着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朝韦恩猛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