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抽出厚厚一叠，LApd基础报案单拍在桌上，递过去一支笔，
“来，先生，请先将些表格填好。包括你过去五年内的所有住址，社会关系，以及每一次受威胁的精确分钟数。填完后，我们再开始做第一轮笔录。” 肯特·罗杰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官方表格，彻底懵了。 接下来的整整几个小时，韦恩拿出了最严格，最繁琐，完全符合各项法律规范的“标准流程”。对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精益求精，将程序正义演练到了令对方发疯的地步。 等肯特·罗杰斯手腕发麻地填完表格，韦恩优雅地将文件整理整齐，站起身来。 “罗杰斯你的报案资料我们会仔细研究，现在您可以回去了，有消息我们会通知您。” 肯特·罗杰斯急切地问， “这就完了？我现在出去要是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韦恩走到门边，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充满人文关怀的阳光微笑， “如果再遇到危机，请第一时间拨打911。LApd会响应每一位市民的紧急求助。” 言罢，韦恩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留下肯特·罗杰斯一个人在隔间里凌乱。 ... 回到办公区。 拉塞尔凑了过来， “艾米居然给他端了一杯滚烫的白开水进去，谁会喝这种东西啊。” 艾米撇了撇嘴，“给他一杯温水已经是在彰显我LApd的人道主义关怀了。韦恩那台老干妈冲出来的咖啡，他甚至都不配闻个香味。” 韦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多喝热水好啊，你知道热水能治百病么？” 拉塞尔嘿嘿一笑，“cool，这个我还真知道，我听说龙国人都喜欢在生病的时候让病人多喝热水，不过你真打算按程序查他的案子？” 韦恩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能，一切按规矩来。” 艾米在旁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我真替这位可怜的记者先生感到‘悲哀’。” 就在这时，韦恩口袋里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韦恩起身走向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西蒙沉稳的声音, “韦恩，你让我查的那个扎克·科林斯，消息很少。” 韦恩眼神微凝，“结果如何？” 西蒙声音有些严肃， “我只查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信息。有人说他早就通过秘密通道出境了，最后的活动痕迹有的显示在加拿大，有的显示在墨西哥边境。再往深处查，线索就全断了。” “知道了，谢了，西蒙。” 挂断电话，韦恩靠在窗边，双眼微眯。 一个表面上普通的dEA线人，居然能做到FbI都查不到信息。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韦恩。” 哈勃队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局长找你，跟我走。” 韦恩收起黑莓手机，理了理外套的下摆，跟着哈勃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直奔局长办公室。 “你自己进去吧，我去一趟科尔曼指挥官（mander）那里。” 哈勃将韦恩带到门口转身就走。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洛杉矶警局局长哈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这位掌控着整个LApd的实权人物面沉如水，并没有起身，见到韦恩进来，指了指对面的皮质客椅， “坐吧。” 韦恩顺势坐下，背脊挺直。 刚一落座，哈洛局长就将那份《洛杉矶时报》推到了韦恩面前，指尖在头条标题上点了点， “这个报道，看了没有？” “看了。”韦恩神色平静。 哈洛局长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锐利地盯着韦恩， “我已经让情报组去调查过了。这篇稿子里的战术细节，现场情况，甚至是使用武器和具体人数都有，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社会新闻记者能凭空挖出来的。有人在暗中给他喂料。” 说到这里，哈洛局长微微前倾身体， “韦恩，跟我说实话，你最近在外面办案，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韦恩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长官，要说得罪人，想在我脑门上开一枪的家伙，估计能从总部大楼一路排到圣莫尼卡海滩。不过幸运的是，恨我恨到这个地步的，绝大部分现在都在法医科的冷柜里排队等解剖了。” 这句极具美式地狱笑话风格的调侃，让办公室内原本紧绷的气氛顿了一下。 哈洛局长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但脸上的严峻很快又收拢了回去， “少跟我耍贫嘴。说点具体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局长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锁定韦恩， “就在这两天，有人在警局信息库里，调用了一个‘超级权限账号’，把你的底层人事档案和过往装备调配记录全给反向摸了一遍。” 韦恩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凝重，丝毫没有表现出哈勃此前已经私下提醒过他的迹象。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韦恩顺势问道。 “查不到。” 哈洛局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种最高级别的超级账号是共享机制。在整个LApd，能接触到这个权限的，除了我，就只有两名助理局长、四名分管各局的副局长，以及内务部（IAG）和监察长办公室（oIG）的几个核心高层。对方走的是内部加密通道，没有留下任何独立的Ip痕迹。” 这意味着，高层内部有穿白衬衫的“大人物”，正在利用职权暗中扒韦恩的底细。 “抱歉，长官。要劳您分出精力处理我的事。”韦恩微微垂了垂眼皮。 哈洛局长指节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眼底翻涌着疲惫与复杂，意味深长地看着韦恩。 “我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九年了。” 韦恩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心头瞬间通透几分，低声应道， “明白了。” “行了，没什么事就先去忙你的吧。” 哈洛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记住，休假刚结束，这段时间你手头的所有案子，都给我严格按规矩走，别给那帮找茬的混蛋留下哪怕一丁点口实。” 韦恩站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哈洛局长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补充了一句。 “对了，帮我问下你外祖父，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