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铁牛带着两个精锐连,突然从北边杀出,像一把尖刀,撕开了北面薄弱的防线。
马家军猝不及防,被冲开一个口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王铁牛一马当先,斩马刀翻飞,血花四溅,带着人直冲马元海的后方指挥阵地。
他认得马元海的帅旗,那面黑色的大旗,在火把下格外醒目。
马元海正盯着东边的战场,盘算着什么时候合围,没想到背后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喊杀声震天,吓得魂飞魄散。
黑暗里,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听见马蹄声、喊杀声从背后传来,以为是主力到了。
“不好!后路被抄了!”
马元海惊呼一声:
“撤!快撤!往积石山撤!”
马家军本就是夜袭,全靠一股锐气,后路被抄,瞬间军心大乱,没人再愿意往前冲,纷纷调转马头,往积石山方向退去,慌不择路,互相践踏。
王铁牛也不深追,收兵回营。
他知道,自己人少,追深了容易吃亏。
这一夜,先锋营伤亡八百余人,虽然打退了夜袭,却也损失惨重。
营地一片狼藉,帐篷烧了大半,辎重也损失了不少。
天色微亮的时候,东方泛起鱼肚白,陆景云的主力前锋到了。
陆景云亲自来到先锋营,踩着满地的血污和积雪,看着阵地上的伤员、牺牲士兵的遗体,脸色凝重。
王铁牛一身血污,单膝跪地,沉声道:
“总司令,末将轻敌,防备不周,致使部队伤亡惨重,请总司令降罪!”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以为总司令会重罚王铁牛。
毕竟临行前反复叮嘱不许冒进,如今损兵折将,罪加一等。
可陆景云却上前一步,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手上带着薄茧,力道沉稳。
“胜败乃兵家常事。”
陆景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能识破积石山埋伏,没有贸然进谷,又在夜袭中临危不乱,反守为攻退敌,已经做得很好。”
“八百伤亡换八千敌军溃退,换做别人,这三千人怕是全没了。”
他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语气严肃却温和:
“记住,马家军的优势是骑兵机动,是夜袭、奔袭、诱敌。”
“咱们不跟他比谁更快,跟他比谁更稳重。”
“他快,咱们就慢下来,步步为营,依托工事推进。”
“他夜袭,咱们就多设岗哨,多布警戒,营地修得固若金汤;”
“他诱敌,咱们就不追击,稳步蚕食他的地盘。”
“他骑兵再快,也冲不破咱们的火炮阵地。”
王铁牛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末将记住了!”
“以后稳扎稳打,绝不贪功冒进!”
安抚完先锋营,陆景云走到地图前,手落在积石山上,目光深邃。
马步芳想凭险据守,消耗咱们,那就陪他玩玩。
“靳云鹗。”
“末将在!”
“你率主力,正面佯攻积石关,多扎草人,多插旗帜,做出要强攻的架势,每天炮轰关口,吸引马元海的注意力。”
“王铁牛,你的骑兵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往北走,沿黄河岸边的小路,绕到积石山后面,突袭永靖。”
“拿下永靖,就等于断了积石山守军的后路。”
“到时候,积石山不攻自破。”
“末将领命!”
两人齐声应命。
而此时的凉州,马步青也接到了两封电报。
一封是马步芳发来的,言辞恳切,催他出兵,南北夹击陆景云,说事成之后平分甘肃,共掌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