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康督办公署里，刘文辉拿着战报，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陆景云能打，却没想到这么能打。
刘湘十万大军说败就败了，阴平道那么险的棋都被他轻松化解，还反手吃掉五千精锐。
这等谋略、这等战力，简直可怕。
幸好，幸好没有和他为敌。
刘文辉心里暗自庆幸。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结盟的心思。
有这样一个强邻，与其做敌人，不如做朋友。
至少，暂时是这样。
“伯常。”
刘文辉看向张笃伦，沉声道：
“准备一下，明日我亲自接见沈文渊。”
“结盟之事，可以谈了。”
张笃伦躬身道：
“军座英明。”
“只是条件方面，我们还要再争取争取。”
“川东二十县太多了，最多给他十个。”
“嘉陵江商税也不能对半分，我们要六成。”
刘文辉微微点头：
“嗯，你看着谈。”
“底线是川北归他，川西归我，联手对付刘湘。”
“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第二天，沈文渊再次走进了西康督办公署。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刘文辉亲自在二堂迎接，身后跟着张笃伦等一众幕僚将领，规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乔毅夫走了，刘湘败了，陇南军兵锋正盛，结盟已是水到渠成。
双方分宾主落座，没有了上次的剑拔弩张，气氛融洽了不少。
一番寒暄过后，正式进入谈判环节。
张笃伦代表川西方面，逐条讨价还价；
沈文渊则不慌不忙，据理力争。
从地盘划分到军事协同，从商税分配到互不侵犯，一条条、一款款，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共识：
一、陇南军与西康军正式结盟，共抗刘湘，互不侵犯对方地盘；
二、军事上，陇南军从北面进攻，西康军从西面进攻，合力夹击刘湘。
打下的地盘，川北归陇南，川东归西康；
三、经济上，嘉陵江航道全线开放，双方通商免税，各设关卡，商税各半；
四、政治上，双方互相承认对方防区的合法性，一致对外，共抗北洋。
盟约达成，双方皆大欢喜。
刘文辉设宴款待沈文渊，宾主尽欢。
宴席上，川菜琳琅满目，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摆了满满一桌。
刘文辉举杯笑道：
“沈先生大才，舌战群儒，不卑不亢，本将军佩服。”
“回去替我转告陆将军，就说我刘文辉，很期待与他合作。”
沈文渊举杯回敬，从容道：
“西康将军少年英雄，名不虚传。”
“我家二公子也常说，川中豪杰，首推将军。”
“往后你我两家，守望相助，共保川中太平。”
宴席过后，沈文渊告辞离去。
回到驿馆，立刻给广元发了密电，禀报结盟成功的消息。
广元那边很快回电，让他在成都再留几日，处理好通商事宜，设立陇南驻成都办事处，再启程返回。
沈文渊站在驿馆的院子里，望着夜空的明月，长长舒了口气。
出使成都，一波三折，总算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