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嚣摆手：“不用，如果有钱进账于丽会和咱们说的，既然于丽没说，那就说明没有。
等什么时候有钱进账了再开工。”
梁淑云点点头，紧接着皱了皱眉头：“厂长，这毕竟是军服订单，时间紧任务重，咱们不好…”
于嚣冷着脸打断梁淑云的话：“梁厂长，我们不是军工厂，也不是成衣厂，如果他们着急可以去找别人，我们就算再困难也可以不接这个单子。
在一个没有钱，咱们原材料怎么采购，人家会因为咱们做军服就不要钱吗？”
梁淑云低着头不说话了。
于嚣点着烟：“记住我们是工业部的企业，这个单子本身就有问题。这事儿还需要工业部给我们下任务书才行。”
梁淑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厂长我明白了。”
于嚣点点头：“去忙吧。”
梁淑云离开后，于嚣放下手里的文件，这帮人想干什么，居然会把军方牵扯进来。
晃晃脑袋，算了不想了，等着徐向东来找再说吧。
过了三天，纺织厂除了正常生产之外，唯一的变化就是四九城各个工厂的订单多了起来。
而且越来越多，于嚣看着手里的订单笑了起来，这广告还真是有效果。
铃铃铃电话响了，于嚣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喂！”于嚣把听筒拿远。
“王八蛋，姓于的你给我等着，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对面传来李怀德歇斯底里的骂声。
于嚣嘿嘿一笑，看来轧钢厂被拆分了，哈！
“李厂长，您这是怎么了，我可没得罪你，您可是黄世仁，我这个杨白劳还欠着你钱呢。”
都能想象得到李怀德的表情，肯定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于嚣：“行，你跟我装，轧钢厂拆分这事儿你知道吧！我说你给利息的时候给工作服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嘿！小子你真行。”
于嚣心里都乐开花了，不过嘴上还是装模作样的胡说：“啊？拆分，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说啊！怎么分的？”
李怀德冷笑一声：“怎么分的，我一个万人大厂就他妈给我剩下不到五千人了。”
于嚣知道李怀德这回是真生气了。
“哎！李叔，有些事也没办法，大势所趋。杨志国还成了冶金部部长呢，这上哪说理去。”
李怀德叹了口气：“呵！我跟老杨斗了这么多年，本来以为我成了轧钢厂厂长，压他一头。
没想到他去农机厂当厂长了，还升了副部级。现在更是冶金部部长，正部级。哈哈哈！输了，彻底输了。”
于嚣等了一会：“李叔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本质。冶金部现在发展也是举步维艰，反倒是工业部蒸蒸日上，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嗯？”李怀德疑惑不解：“这样你在厂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嘟嘟嘟，于嚣看着挂断的电话苦笑一声。
半个小时以后，李怀德坐在于嚣办公室的沙发上，抽着烟，眉头紧锁。
于嚣笑呵呵给李怀德倒了杯茶：“我的李厂长，现在你们厂里这么多事，你居然跑出来了，不怕徐向东给你穿小鞋啊？”
李怀德叹了口气：“穿什么小鞋，这不已经穿了吗，我无所谓。”
于嚣一笑：“咋的，级别给你降了？”
李怀德摇摇头：“那没有，还是局级干部。”
“那不就是了，级别没变，厂子里你还是厂长。只不过就是人少了，人少了事就少了。”于嚣笑呵呵递过去一根烟。
李怀德接过烟仔细品味于嚣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这是上边有意安排的，工业部重组，冶金部去吸引…”李怀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老杨这不成了目标了吗。”
于嚣点点头：“您想明白了，听我的，您回去找邢万里，跟他研究一下以后的发展方向。”
于嚣点着烟深吸一口：“我估摸着工业部这次重组之后会有大动作，最起码各个工厂都要更新升级设备。到时候你们机械制造厂就是抢手的香饽饽了。
再想发展还不容易吗。级别够，人，技术都是现成的。您想想。”
李怀德点着烟深吸一口：“你说的对，有道理。看来拆分之后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哈哈哈！”
李怀德哈哈大笑，于嚣也跟着笑起来。
李怀德拍了拍于嚣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聪明，唉！你这是走了，不然留在厂里，厂子还不得飞起来啊。！
于嚣一笑：“这还真说不准，哪天还把我扔回轧钢厂也说不定。”
“诶~~~现在不能叫轧钢厂了，得叫机械制造厂了。”李怀德纠正道。
于嚣哈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