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戏——虎式!
一刀重过一刀,每一刀都落在王鹤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上。 当、当、当! 三刀过后,王鹤松双臂发麻,拳刺上已经崩出了好几道裂纹。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 同样是炼脏,他在石长生面前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同阶之间本有差距,只是被石长生扩大到了这种程度。 但已经来不及退了。 石长生第四刀劈出的时候,刀势忽然一变,从虎式的刚猛转为鹤式的迅疾,刀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刺而来,直取王鹤松咽喉。 王鹤松拼命偏头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颈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王鹤松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石长生没有追他。 因为王三爷已经从碎石堆里挣扎起来,左手拔出一柄短刀,从背后朝石长生捅来。 他虽然右肩被废,但炼脏武者的底子还在,这一刀又快又狠。 石长生头都没回,反手一刀撩出。 刀锋从王三爷的左腰斜劈到右肋,几乎将他整个人斩成了两截。 王三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截断木般栽倒在碎石堆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青石板。 死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就死了! 面对石长生的长刀,哪怕是收着内气,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炼脏武者能够接下来的! “老三!” 王鹤松嘶声大喊,目眦欲裂。 但他还没来得及悲痛,石长生已经到了他面前。 刀光一闪,王鹤松持着拳刺的右臂齐肘而断,断臂飞上半空,鲜血从断口中喷涌而出。 王鹤松惨叫着跪倒在地,石长生手腕一翻,刀背重重敲在他后脑上,这位王家家主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从王鹤松出手到石长生收刀,前后不过二十息。 围墙上翻进去的巡卫们,动作慢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跳下墙头,这场以一敌二的炼脏之战就已经结束了。 “杀!” 赵大头最先回过神来,怒吼一声,率先从墙头跳进了院子。 巡卫们蜂拥而入,刀光剑影在王家宅院里瞬间炸开。 王家的护院们一看家主断臂昏死、三爷当场毙命,顿时军心大溃。 有胆子大的还想顽抗,但面对经历过黑风崖血战的巡卫,根本撑不了几下。 更多的护院扔了兵器就往后退,甚至有人当场跪下来磕头求饶。 石长生在人群中穿行,刀锋不停。 他每一刀都落在还在顽抗的王家武者身上,出手干脆利落,一刀致命,绝不给任何人反击的机会。 五禽戏在他身上施展开来,虎式的刚猛、熊式的厚重、鹤式的迅疾、鹿式的灵动、猴式的刁钻,五种打法随心切换,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着人命。 一个王家的护院头领仗,应该是王家本家之人,着有炼骨巅峰的修为,提着鬼头大刀从侧面冲上来,打算偷袭。 石长生反手一刀,刀锋从他的右肩斜劈到左肋,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了两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一个藏在廊柱后面放暗箭的护院,刚拉开弓,石长生的刀尖已经从柱子后面捅了出来,一刀贯穿了他的后心。 王家的成年男丁,凡是拿起兵器的,一个接一个地倒在石长生的刀下。 没有什么以一敌百的鏖战,更不是镇府司上演什么以寡敌众! 只有一个接一个的一刀毙命,只有修为碾压、多人围攻、强弓强弩的大势压人! 前后不到一炷香,王家前院和中庭的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首,血腥气浓得让几个巡卫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有几个护院和族人终于崩溃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投降!我们投降!” 石长生停住脚步,刀尖朝下,鲜血顺着刀身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跪地投降的捆起来押去后院。”他转向赵大头。 “你带人把女眷和孩童也集中到偏院,安排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赵大头领命而去。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巡卫提刀走到石长生面前,低声报告。 “石大人,后院搜了一遍,还有两个躲在柴房里的半大孩子,被兄弟们堵在里面了。” 石长生语气淡漠,丝毫没有犹豫。 “杀了。” 对于这种躲起来的人,要先杀了才是对敌人的尊重。 那巡卫转身就跑回去传令。 不多时,后院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便归于寂静。 战斗彻底结束。 石长生将长刀在一具尸首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刀鞘。 他站在王家正堂的台阶上,环顾四周。 他转头看向周老七。 “你带人把王家账房、书房和各处房舍全部搜一遍。” “账本、信函、田契、借据,一样都不许漏。” “有暗格的找暗格,有密室的找密室。” “所有文书全部装箱,带回镇府司。” 又看向赵大头。 “你领人清点尸首,登记造册。” “凡是王家男丁,不论死活,全部记上。” 两人领命而去。 赵大头带人从账房里搬出一摞又一摞的账本和信函,堆在院中码放整齐。 王家强占民田的地契、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借据、与县衙官吏往来的贿赂账目,一本接一本地被翻出来。 光是沾过血的田契就搜出了七八份,城东布庄、城北货栈的强买文书也一一找到。 金银细软被单独装了几箱,古玩字画又装了几箱,光是这些看得见的浮财,就已经超过了黑风崖的全部缴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王家宅院各处点起了火把,巡卫们把一箱一箱的物证搬到院中,分门别类码好,贴上封条,登记造册。 书吏们在火把光下运笔如飞,每一箱里装了什么、从哪里搜出来的,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巡卫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地跑到石长生面前,单膝跪地。 “石主事!沈队长那边完事了!”